当天下午,两人收拾好东西,程瑞龙拎着一个装着换洗衣物和枪支的背包,和蓝启荣一起走出旅馆,准备去海鲜市场附近踩点,寻找那个海鲜店老板的踪迹。可他们刚走出没多远,就被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同志,我们是警察,麻烦出示一下你们的身份证件。”其中一个便衣警察说道,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两人,尤其是注意到了程瑞龙拎着的背包,以及他胳膊上包扎的纱布。原来这两个便衣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正在开展日常巡逻排查,看到程瑞龙和蓝启荣形迹可疑,又带着伤,便上前进行盘查。
程瑞龙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他身上背负着多条人命,又是被警方通缉的逃犯,怎么敢出示真实身份证。他身上倒是有一张伪造的身份证,可那身份证做工粗糙,字迹模糊,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他强装镇定,假装在口袋里摸索,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哎呀,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出门太急,忘带身份证了。”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显然没有相信他的话。其中一个民警指了指程瑞龙手里的背包,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包里装的是什么?打开让我们检查一下。”程瑞龙心里清楚,背包里藏着枪,一旦打开,必然会暴露。可眼下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慢慢打开背包。
在打开背包的同时,程瑞龙悄悄给蓝启荣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做好逃跑的准备,自己则缓缓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民警的距离。两个民警低头检查背包,当看到背包角落里藏着的手枪时,脸色骤变,立刻伸手想去抓枪。就在这时,程瑞龙猛地掏出枪,对着两个民警连开两枪。
近距离开枪,威力极大,两个民警来不及躲闪,当场倒地。程瑞龙一把抓起背包,对着蓝启荣大喊一声:“跑!”两人转身就跑,沿着街边的小巷疯狂逃窜。程瑞龙胳膊受伤,跑起来有些吃力,蓝启荣虽然只有一条胳膊,却也拼尽全力跟着跑,两人一路狂奔,跑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敢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可还没等他们缓过劲来,就听到身后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以及民警的呼喊声:“前面两个人站住!不许跑!”程瑞龙回头一看,只见两名民警骑着一辆摩托车,正朝着他们快速追来。他心里一紧,知道不能再这样跑下去,一旦被摩托车追上,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眼看摩托车越来越近,程瑞龙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摩托车上的民警开了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名民警,那名民警从摩托车上摔了下来,当场身亡。另一名民警见状,立刻刹车,躲在摩托车后面,不敢再往前冲,只是掏出对讲机,呼叫支援。
程瑞龙知道,警方的支援很快就会赶到,再这样僵持下去,两人都得被抓。他对着蓝启荣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分头跑,能跑一个是一个,以后有缘再汇合。”蓝启荣也知道情况危急,点了点头,两人立刻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程瑞龙朝着城郊的山区跑去,那里树木茂密,地形复杂,便于隐藏。他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胳膊上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纱布,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丝毫停顿。直到跑到山区深处,确认没有民警追来,他才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躲了起来,暂时逃过了一劫。
而蓝启荣则朝着汽车站的方向跑去,他想尽快乘坐汽车离开佛山,前往其他城市躲避。可他刚跑到邮政大厦附近,就被赶来的民警拦住了去路。原来警方接到支援呼叫后,立刻封锁了周边的路口和车站,展开了地毯式搜索。蓝启荣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民警制服,戴上了手铐。
蓝启荣被抓后,面对警方的审讯,起初还想顽抗到底,拒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可在民警的耐心审讯和确凿的证据面前,他最终心理防线崩溃,如实交代了自己和程瑞龙的犯罪事实,包括北海杀害退休民警夺枪、肇庆抢劫杀人、佛山杀害民警等多起案件。警方根据蓝启荣的供述,立刻加大了对程瑞龙的追捕力度,在全国范围内发布了通缉令,悬赏追捕程瑞龙。
程瑞龙在山洞里藏了三天,靠采摘野果和喝山泉充饥。这三天里,他每天都能听到山区外围传来民警的搜查声和警犬的叫声,心里时刻提心吊胆,不敢轻易露面。直到第四天,搜查的动静渐渐小了,他才趁着夜色,悄悄走出山洞,朝着桂林的方向逃窜。他知道,佛山已经彻底不能待了,桂林是他之前藏身过的地方,相对熟悉,或许能暂时躲避风头。
一路颠沛流离,程瑞龙避开大路,专走偏僻的小路和山路,饿了就啃干粮,渴了就喝溪水,累了就躺在草丛里休息,不敢去任何有人的地方。经过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