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蓝启荣得意洋洋,语气里满是炫耀。“龙哥,我跟你混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能白混啊。我先花了两天摸清他的作息,知道他每天下午都会出门散步,家里没人。我就趁着他出门,从后窗爬了进去,在屋里藏了起来。等他晚上回来开门,我趁着他换鞋的空档,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锤子,一锤就把他放倒了,然后就找到了枪和子弹。”
程瑞龙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行啊小子,有长进,大哥没白教你。”他叮嘱道,“事不宜迟,你赶紧收拾一下,别在北海多待,立刻回桂林,咱们汇合再说。”蓝启荣不敢耽搁,把枪藏在背包深处,连夜离开了北海,踏上了返回桂林的路程。
两天后,蓝启荣平安回到桂林出租屋,一进门就把用布包裹着的手枪递给了程瑞龙。程瑞龙接过手枪,沉甸甸的质感让他心里一阵踏实。他拆开布包,仔细打量着这把枪,乌黑的枪身泛着冷光,透着致命的威慑力。他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子弹,确认能正常使用后,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有了这硬家伙,咱们就再干几票大的,好好捞一笔。”
两人在出租屋躲了几天,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决定离开桂林,前往广东肇庆作案。肇庆彼时经济活跃,商贸发达,有钱人聚集,而且距离佛山不远,便于作案后转移。他们把枪藏在特制的背包里,避开车站的安检,乘坐长途汽车前往肇庆。
抵达肇庆后,两人找了个隐蔽的小旅馆住下,每天白天出门踩点,晚上回到旅馆商量作案计划。肇庆的街头车水马龙,商场、银行、写字楼随处可见,可两人不敢贸然下手,毕竟带着枪,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耐心观察了一周,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一家证券交易所。
程瑞龙早年在佛山混过,知道证券交易所里藏着不少有钱人。那些炒股的大户都有专门的独立房间,能进入独立房间交易的,至少都有几十万本金,远比大厅里的散户有钱。他带着蓝启荣在交易所附近连续观察了三天,仔细记录着大户的出入时间和路线,最终盯上了一个身材瘦小、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每天准时到交易所交易,中午会去旁边的银行办理业务,穿着考究,谈吐间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程瑞龙判断,这人肯定是个有钱的大户,是个绝佳的下手目标。他和蓝启荣分工合作,一人负责跟踪,一人负责望风,密切监视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这天上午,男人像往常一样走进银行,程瑞龙和蓝启荣也跟着走了进去,假装办理业务,暗中观察。他们看到男人走到柜台前,跟柜员说了几句,随后柜员摇了摇头,两人又交谈了片刻,男人便拿着银行卡离开了柜台,取了一沓现金。事后两人从银行门口的保安口中打探到,男人原本想取十万块现金,可银行卡有交易限额,当天只能取五万,剩下的五万只能第二天再取。
这个消息让程瑞龙大喜过望,他和蓝启荣立刻决定,等男人第二天取完钱,就动手抢劫。两人一路跟踪男人回到家,摸清了他的住址,又在附近踩好了逃跑路线,就等着第二天收网。
第二天一早,两人早早地就守在银行门口。果然,没过多久,那个男人就来了,顺利取走了剩下的五万块现金。程瑞龙和蓝启荣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跟在男人身后,准备在僻静的路段下手。可没想到,男人走出银行没几步,突然转身走进了旁边一栋写字楼,原来他的公司就在这栋楼里。
程瑞龙和蓝启荣只好暂时放弃,在写字楼附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等待,打算等男人下班再动手。两人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六点多,才看到男人从写字楼里出来,开车离开了。他们立刻骑上事先准备好的摩托车,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发现。
摩托车一路跟随着轿车,穿过繁华的市区,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胡同。男人把车停在胡同口,下车后朝着胡同深处走去,看样子是要回家。程瑞龙一看时机成熟,立刻加快车速,冲到男人身后,停下摩托车,掏出枪,一把顶在男人的后背上。
“别动!老实点,敢乱动我就开枪了!”程瑞龙的声音低沉而凶狠。男人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到程瑞龙手里的枪,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皱起眉头,嘴里骂道:“你拿把破枪在这吓唬谁呢?还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说着,他猛地一拳挥了过去,正打在程瑞龙的脸上。
程瑞龙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一时怒火中烧,手指不自觉地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没有打中男人,反而打在了程瑞龙自己的胳膊上,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枪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男人脸色骤变,这才意识到那是真枪,瞬间吓得不敢动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