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进入小区,程瑞龙和蓝启荣假装是小区的业主,混了进去。他们找到车主的住处,发现窗户上装着防盗网,根本无法从窗户进去。程瑞龙便去附近的五金店买了一把大号的角铁丝钳子,准备剪开防盗网。5月28号晚上,两人趁着夜色,偷偷摸到车主家楼下,开始动手。
程瑞龙拿着钳子,用力剪开防盗网的栏杆,没几下就剪开了一个缺口。可他使劲一推,窗户却纹丝不动,原来窗户从里面锁上了。程瑞龙只能用钳子撬窗户,折腾了半天,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屋里的车主听到动静,赶紧起床走到窗户边查看,看到外面有人撬窗户,吓得赶紧喊了一声。
程瑞龙被吓了一跳,索性也不撬窗户了,卯足了劲儿,一脚踹在窗户上。窗户被踹碎,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程瑞龙跳进屋里,车主吓得转身就跑,跑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冲着程瑞龙砍了过来。程瑞龙躲闪不及,左肩膀被砍中,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剧痛让程瑞龙变得更加疯狂,他本身就练过武,力气又大,很快就夺下了车主手里的菜刀。他对着车主连捅几刀,车主当场倒在地上,没了呼吸。卧室里的车主妻子和女儿被动静吵醒,看到程瑞龙满身是血地站在门口,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床上不敢动。
程瑞龙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让蓝启荣进来。两人在屋里翻找现金和贵重物品,找到了3万块钱、一条金项链和两个戒指。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程瑞龙看了看床上的母女俩,心里琢磨着:“咱们要是就这么走了,她们肯定会报警,到时候咱们就麻烦了。”他对着蓝启荣说:“你把她们娘俩弄下楼,咱们带她们走一段路,等安全了再放了她们。”
蓝启荣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按照程瑞龙的要求,把母女俩从床上拉了下来,押到楼下。程瑞龙又在床头柜里翻了翻,没想到又找到了6万块钱,心里顿时高兴起来。他拿着钱,跟着蓝启荣和母女俩,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蓝启荣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程瑞龙则和车主妻子坐在后排,用刀顶着她的腰,警告她不许说话。
出租车开了没多久,前面遇到了警方设卡检查。程瑞龙心里一紧,赶紧小声对车主妻子说:“一会儿警察问你,你就说我是你弟弟,你和老公吵架了,我带你回家。你要是敢乱说话,咱们就同归于尽,你知道我说到做到。”车主妻子吓得点了点头,不敢反抗。
出租车停下后,警察走到车窗边,打量着车里的人,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这孩子是谁的?”程瑞龙从容地说道:“警察同志,这是我姐,她和我姐夫吵架了,我带她回娘家,这是她的孩子。”警察看了看车主妻子,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没发现异常,就放他们走了。
出租车驶离检查点后,程瑞龙松了口气。他让司机开车到郊外的山上,然后带着母女俩下了车。车主妻子以为程瑞龙会放了她们,不停地哀求:“大哥,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们吧,我不会报警的,家里的钱都给你们。”可程瑞龙根本不为所动,他知道,放了她们就等于给自己留后患。最终,他和蓝启荣残忍地杀害了母女俩,然后逃离了现场。
1998年3月,桂林的春寒尚未完全褪去,城郊出租屋的窗户缝里漏进微凉的风。程瑞龙靠在褪色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廉价香烟,烟雾缭绕中,眼神里满是闲散与不耐。自从佛山绑架案失手,同伙程胜被处决、程海峰被当场击毙后,他就带着蓝启荣躲到了桂林,靠着之前作案剩下的赃款勉强度日。日子一久,坐吃山空的焦虑渐渐笼罩下来,蓝启荣终究先按捺不住了。
蓝启荣拖着只有左臂的身体,慢慢走到程瑞龙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一丝急切。“龙哥,咱不能光这么闲着呀,总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还得找点买卖干。”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独臂的姿态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当年在佛山,若不是程瑞龙拉他一把,他这个残疾人在老家只能靠拾荒度日,所以他对程瑞龙言听计从,唯唯诺诺。
程瑞龙吐了个烟圈,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蓝启荣这是钱花光了,又想来找自己谋出路。“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没钱了,才过来找我。”程瑞龙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却也没完全拒绝,“就你一条胳膊,能干什么呀?也就是我可怜你,才带着你混口饭吃。”话虽刻薄,却已然松了口。
蓝启荣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往前凑了两步。“龙哥,我有想法!我听说北海那边有钱人不少,商业氛围浓,说不定有机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样吧,我先过去踩踩点,摸清那边的情况,要是真能下手,我再给你打电话,你再过去汇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