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劳教所里,程瑞龙一改往日的顽劣,积极参加劳动改造,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就盼着能获得减刑机会。可不管他表现多好,始终没能得到一次减刑,只能老老实实地坐满两年劳教,直到1995年才刑满释放。而他的女朋友,在他劳教期间,不顾父亲的强烈反对,执意生下了孩子,独自抚养。校长看着女儿如此执拗,只能无奈妥协,却再也没提让两人复合的事。
出狱后,程瑞龙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女友和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抱着娘俩痛哭流涕,发誓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赚钱养家。可这份誓言终究没能坚持多久,没过几天,他就耐不住寂寞,又去找以前的狐朋狗友厮混,把照顾妻儿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父亲看着他死性不改,气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想管他,对着他吼道:“你快别在我眼前晃了,眼不见心不烦,赶紧出去打工,再也别回来了!”就这样,程瑞龙第一次离开了家乡,踏上了前往佛山的火车,谁也没想到,这一去,他就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初到佛山时,程瑞龙对这座繁华的城市充满了好奇。这里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和汉冲村的宁静截然不同。起初,他确实想好好过日子,不再惹是生非。他用身上仅有的一点钱,买了一辆二手三轮车,每天走街串巷收废品。收废品虽然辛苦,却也能赚钱,当时他一个月能挣一两千块,比在老家干农活强多了,普通打工者一个月也才几百块工资。
程瑞龙脑子灵活,收废品时很会看人下菜碟,遇到不懂行情的人,他就多赚点差价;遇到大方的客户,他就热情周到,慢慢积累了不少固定客源。干了一年多,他手里有了点本钱,便在城郊租了个场地,开了一家小废品收购站。生意渐渐走上正轨,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想起了老家的朋友们,想着大家一起发财。很快,他把蓝启荣、程胜、程海峰三人接到了佛山,让他们在收购站帮忙。
这三人都是程瑞龙的发小,平时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蓝启荣因身体残疾,在老家不好找工作,接到程瑞龙的电话后,立刻就来了佛山;程胜和程海峰则是村里的闲散人员,好吃懒做,早就想出来混日子。四人凑到一起,白天打理收购站的生意,晚上就一起喝酒打牌,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可没过多久,程胜和程海峰就开始抱怨起来。
一天晚上,四人喝完酒,程胜率先开口:“胖仔,咱这收废品也太辛苦了,天天起早贪黑,赚的钱还不够咱们喝酒的。你看这佛山这么多有钱人,咱们不如想点别的办法,比这收废品来钱快多了。”程海峰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咱们这么多人,还怕赚不到大钱?实在不行,就去抢一把,比在这累死累活强。”
程瑞龙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被两人这么一撺掇,心里的恶念瞬间被勾起。他想着自己劳教两年,吃了不少苦,可到头来还是过着穷日子,不如干一票大的,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他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凶狠:“干就干!反正我也蹲过局子,还怕什么?咱们找个有钱人下手,弄一笔大的!”
从那天起,四人就开始在佛山街头溜达,物色下手目标。他们专挑穿着讲究、开着豪车的人跟踪,观察对方的行踪和住址。几天后,他们在一家海鲜市场盯上了一个海鲜冷冻厂的老板。那天,他们看到老板在市场里对账,桌上摆着一沓沓现金,看样子家底丰厚。程瑞龙当即决定,就对这个老板下手。
四人回到收购站,商量着作案计划。程瑞龙毕竟有过劳教经历,比其他人更有主意:“咱们别简单地抢劫,风险太大,不如直接绑架他的家人,让他拿钱赎人,这样能弄更多钱。”三人都表示同意,随后开始分工。蓝启荣只有一条胳膊,没法参与正面行动,就负责踩点,摸清老板的住址、家庭成员和出行规律;程瑞龙、程胜、程海峰则负责实施绑架和看守人质。
接下来的几天,蓝启荣每天都守在老板的冷冻厂和小区附近,仔细观察。他记下了老板的住址在一个老旧小区的三楼,家里有妻子和一个五岁的儿子,老板每天早上七点去厂里,晚上十点左右回家,妻子则在家全职照顾孩子,平时很少出门。摸清情况后,蓝启荣把消息告诉了另外三人,四人决定在当晚动手。
当天晚上九点多,四人带着事先准备好的刀、绳子和丝袜,悄悄潜入了老板所在的小区。蓝启荣凭借灵活的身手,撬开了老板家的防盗门,程瑞龙三人则蒙着脸,拿着刀躲在屋里埋伏。晚上十点多,老板带着妻子和儿子回来了,刚打开家门,程瑞龙三人就从暗处冲了出来,手里的刀架在老板的脖子上。
老板一家三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孩子当场就哭了起来。程瑞龙恶狠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