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北京悍匪白宝山《五》
    白宝山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七五杠81子弹瞬间击穿了两人的身体。从踹门到开枪,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姜玉斌和石春勇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就倒在了血泊中。白宝山快步上前,从姜玉斌的枕头底下抽出那把五四式手枪,又从桌上拿走了枪套和剩余子弹。为了制造两人熟睡中遇害的假象,他特意关掉了屋内的电灯,然后带着吴子明迅速撤离现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直到第二天,营区的工作人员发现值班室房门敞开,才发现了姜玉斌和石春勇的尸体。8月8日20时50分,石河子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的电话,得知两名警务人员被枪杀,当即意识到案情重大,立刻向市局局长汇报。两名人民警察同时遇害,这在石河子历史上是首次,在整个新疆也极为罕见,案件很快被上报给兵团公安局和自治区公安厅。

    当天深夜三点,149团案发现场已经聚集了50多名警察和15辆警车,刑侦专家、技术人员连夜对现场进行勘查。此时的现场温度仍有35摄氏度,警方只能通过打光照明的方式开展工作。值班室的东南角放着一张写字台,上面的电视机还连通着电源,旁边摆着一个铝制水壶,显然两人遇害前还在屋内活动。

    技术人员在靠近房门的地面上发现了一枚七五杠81子弹弹壳,在地上堆放的米色衣物裤兜里,找到了225元现金和一部汉显寻呼机。经过鉴定,两人的死亡时间已超过20小时,财物完好无损,唯独姜玉斌的五四式手枪不翼而飞。结合现场遗留的弹壳,警方立刻将这起案件与一个月前的141团库房被盗案并案侦查。

    警方分析,141团与149团相距120公里,犯罪分子极有可能在两地中间区域落脚,147兵团成为重点排查范围。但让警方疑惑的是,犯罪分子已经拥有一支81式自动步枪,为何还要冒险抢劫一把五四式手枪。这个疑问让办案民警忧心忡忡,他们判断,歹徒大概率是为了实施更大规模的犯罪,长短枪配合能提升作案成功率和逃脱几率。

    此时距离1997年新疆国际贸易洽谈会仅剩一个月时间,连续发生两起涉枪案件,给当地的安全局势带来极大压力。自治区公安厅高度警觉,抽调精干力量成立专案组,全力侦破案件。就在新疆警方紧锣密鼓开展侦查时,北京警方的追凶脚步也抵达了新疆。

    白宝山在北京作案后销声匿迹,北京警方通过分析案件线索,判断歹徒大概率有前科,且对新疆地区较为熟悉,将新疆列为重点侦查方向。此前北京发生的系列袭击哨兵案中,也曾出现过七五杠81子弹,只是当时尚未与新疆的案件关联。随着两地警方的信息互通,一场跨区域的联合侦破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1997年8月18日,自治区公安厅副厅长杨德路召开联席会议,区公安厅、兵团公安局的高层及相关专家齐聚一堂,分析案情部署工作。就在警方为侦破案件绞尽脑汁时,白宝山和吴子明已经潜入乌鲁木齐市区,将目标锁定在了边疆宾馆附近的贸易区。

    边疆宾馆周边是乌鲁木齐最繁华的商贸集散地,这里聚集着大量来自俄罗斯、阿塞拜疆、哈萨克斯坦等国的客商,除了大宗货物交易,还暗藏着巨额外汇兑换业务。当地人称这些兑换外汇的人为“切汇者”,他们提着装满现金的大包小包,在客商之间穿梭,通过兑换货币赚取差价,提包里的现金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上百万元。白宝山通过黑市消息得知这个地方后,彻底放弃了抢劫棉花商的想法,将这里视为自己的“提款机”。

    8月19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白宝山和吴子明就来到了边疆宾馆外的广场。白宝山肩上背着一个自制的白色毛毡袋子,里面装着81式自动步枪、五四式手枪,还有47发步枪子弹和50发手枪子弹。两人在广场上来回踱步,假装闲逛,实则密切观察着每一个提着大包的人,寻找最合适的抢劫目标。

    二十分钟后,一老一少两名男子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皮包,在广场中央的电线杆下蹲了下来。两人毫不在意周围的人群,直接打开皮包开始数钱,一沓沓人民币堆在地上,数额惊人。这一幕恰好被白宝山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立刻用眼神示意吴子明。

    白宝山迅速从毛毡袋子里取出81式自动步枪,将五四式手枪递给吴子明,让他负责警戒。随后,他双手端着步枪,大步朝那两名男子走去,在距离几米远的地方,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广场的宁静,子弹击中了年轻男子的腿部,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枪声惊动了周围的商户和行人,现场瞬间陷入混乱,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白宝山没有理会慌乱的人群,举着枪朝那个背着蓝色皮包的年轻男子追去。在追赶过程中,有路人试图阻拦,被白宝山直接开枪射击,无辜群众纷纷倒地。他如同疯魔一般,只要有人挡路就开枪,完全丧失了人性。

    很快,白宝山追上了年轻男子,对着他的头部再开一枪,男子当场死亡。他一把抢过男子身上的蓝色皮包,转身朝商贸城方向撤退。吴子明则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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