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北京悍匪白宝山《三》
    在土窑里,白宝山挖了两个坑,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八一式自动步枪以及剩余的子弹分别埋好,做上不同的标记。他脱下身上的绿军衣和绿胶鞋,换上背包里的圆领衫和运动鞋,将换下来的衣服和鞋子扔进附近的烂泥塘,彻底销毁痕迹。之后,他在土窑里藏到早上八点,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异常后,才走出土窑,在公路上拦住一辆开往北京的长途车,顺利返回了北京。

    7月27日凌晨,徐水县公安局、保定市公安局的刑侦人员陆续赶到案发现场。现场勘查发现了多枚弹壳,编号依旧是“七五杠八一”。结合北京之前发生的系列枪击案,北京军区保卫处当即提出并案侦查的提议。警方通过果园里留下的脚印,判断出凶手的逃跑方向,顺着线索追查,却只找到了那片烂泥塘,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白宝山再次消失在警方的视线中。

    回到北京后,白宝山将抢来的八一式自动步枪仔细拆解、擦拭干净,藏在出租屋的床底下。谢宗芬察觉到他的异常,问他去了哪里,白宝山只是淡淡地说去外地办了点事,没有多说一个字。谢宗芬看着他冰冷的眼神,不敢再追问。此时的白宝山,已经不再满足于抢枪,他心中的贪婪和仇恨不断膨胀,一个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他要利用手中的武器,抢夺更多的钱财,向这个他憎恨的社会展开更疯狂的报复。

    1996年8月至11月,白宝山带着谢宗芬,开始在北京和河北的各大批发市场游荡。他起初想抢劫银行,但银行安保严密,防守措施完善,几次踩点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人流量大、现金交易频繁的批发市场。

    两人先后前往北京日新园批发市场、河北辛集皮货批发市场、南三条批发市场。日新园批发市场人流量极大,摊位密集,不利于作案后撤离;辛集和南三条批发市场的交易规模较小,资金量无法满足白宝山的欲望。几次踩点都不满意,白宝山的耐心渐渐耗尽,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1996年12月16日中午12点20分,北京德胜门外烟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商贩们高声叫卖,顾客来来往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名穿着深色外套、戴着毛线帽子的男子走进烟市,帽子的下沿被拽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是白宝山。他身上穿着厚重的羽绒服,里面藏着那把八一式自动步枪,看似随意地在摊位间闲逛,目光却在不断扫视,寻找合适的目标。

    很快,白宝山将目标锁定在一名女商户身上。这名女商户刚做完一笔生意,将厚厚的一沓现金放进随身的坤包里,正低头整理货物。白宝山快步走上前,猛地掏出藏在衣服里的步枪,对准女商户的胸部扣动了扳机。枪声在喧闹的市场里炸开,女商户当场倒地,鲜血染红了摊位上的香烟。

    周围的路人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四散逃窜。有三名男子反应过来,大声呼救,试图上前阻止。白宝山见状,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这三名男子开枪。子弹呼啸而过,三名男子相继倒地,其中两人重伤,一人轻伤。白宝山一把抢过女商户掉在地上的坤包,转身向北拐进西河沿大街,钻进错综复杂的胡同里,瞬间消失不见。

    混乱中,一名路人迅速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五分钟后,警方赶到现场,此时市场内早已一片狼藉,血迹斑斑,散落的香烟和货物遍地都是。女商户和三名受伤男子被紧急送往德胜门外医院抢救,可女商户因胸部中弹,失血过多,最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警方对现场进行了细致勘查,提取到多枚弹壳。北京市公安局痕迹鉴定专家连夜对弹壳进行分析,确认凶手使用的枪种为八一式自动步枪,与徐水兵营被抢的枪支完全一致。这一结论不仅证实了此案与之前的系列案件为同一人所为,也让警方理清了凶手的作案逻辑:抢枪是为了更好地抢钱,之前的袭军袭警案件,都是为了获取作案工具,最终目的是抢劫财物。

    目击者提供的线索进一步完善了凶手的画像。据目击者回忆,凶手作案时戴着一顶80年代流行的毛线帽子,俗称“茶壶套”,可以将脸部完全包裹,只露出眼睛。凶手身高约1.81米,体型健壮,动作迅速,作案后逃窜路线明确,显然是提前规划好的。

    案件侦破工作再次推进,可子弹来源的问题却始终困扰着警方。从北京、河北多起案发现场提取到的弹壳,编号均为“七五杠八一”,经核查,这批子弹生产于70年代中期,由河南某兵工厂制造,主要配备给南京军区和兰州军区。南京军区的这批子弹并未下发到部队,而兰州军区的子弹则分发到了新疆阿克苏、吐鲁番、石河子、奎屯等地区。

    专案组立刻派人前往新疆,核查这批子弹的管理情况。可这批子弹下发时间久远,数量庞大,分布范围广,加上当时的管理手段相对落后,很难精准追踪到具体的流向。线索再次中断,可警方并没有放弃,他们凭借着这枚子弹,第一次将侦查方向引向了新疆。张良基局长判断,凶手很可能有新疆服役或生活的经历,这为后续的侦破工作提供了重要方向。

    此时的白宝山,正躲在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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