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北京悍匪白宝山《二》
    模式口地区当时多为老旧居民区和小工厂,人员流动性大,房屋布局杂乱。民警们挨家挨户走访,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有居民反映,近期见过一名陌生男子频繁在附近游荡,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身高体型与警方描述的凶手特征基本吻合。可当民警进一步追问细节时,居民却无法提供更具体的信息,排查工作陷入僵局。

    时间一天天过去,警方的布控丝毫没有松懈,可凶手却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街头巷尾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市民们人心惶惶,夜晚很少有人敢外出。民警们顶着巨大的压力,白天排查线索,晚上蹲守岗哨,疲惫不堪却依旧咬牙坚持。他们坚信,凶手迟早会露出马脚。

    没人能想到,此时的凶手白宝山,正躲在石景山的出租屋里,享受着一段突如其来的恋情。白宝山1958年出生于北京,1983年全国第一次严打期间,因盗窃罪被判处四年有期徒刑。入狱两年后,同案狱友检举他曾参与拦路抢劫和伤人,白宝山被加刑,遣送到新疆石河子新安监狱服刑,刑期长达十三年。

    漫长的牢狱生涯彻底改变了白宝山。妻子在他入狱后不久,便带着一对龙凤胎儿女离他而去,家庭的破碎让他心生怨恨。在监狱里,他表面上认罪服法、服从管教,认真参加劳动改造,甚至凭借“良好表现”获得了十二个月的减刑,可内心深处,对社会的仇视和报复心理却在不断滋生。他默默观察、隐忍蛰伏,等待着出狱后报复社会的机会。1996年3月,白宝山提前释放,回到了阔别十三年的北京。

    回到北京后,白宝山没有稳定工作,靠着少量的低保和之前积攒的一点钱度日。经弟媳介绍,他认识了从四川来北京做服装生意的谢宗芬。谢宗芬四十岁左右,性格温和,为人精明,因生意不太顺利,正处于人生的低谷。白宝山对谢宗芬坦白了自己的服刑经历,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是同情他的遭遇,谢宗芬没有嫌弃他,反而在生活上对他照顾有加。

    白宝山对谢宗芬的长相和性格还算满意,两人很快便同居在了一起。那段时间,白宝山表现得温和体贴,每天接送谢宗芬去市场进货,偶尔还会帮她打理生意。谢宗芬沉浸在这段突如其来的感情中,却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白宝山的性格极其暴躁,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而且他会毫无征兆地消失几天,回来后身上偶尔会带着淡淡的硝烟味,问起时只说是去外地散心,从不肯多说细节。

    谢宗芬隐隐感觉到,白宝山一定有事情瞒着她。有一次,白宝山一个月内消失了三次,每次回来都神色疲惫,眼神冰冷。谢宗芬小心翼翼地追问,却被白宝山严厉呵斥,让她少管闲事。从那以后,谢宗芬便不敢再过多询问,只是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她不知道,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正是让整个北京警方焦头烂额的连环枪击案凶手。

    事实上,白宝山在与谢宗芬享受甜蜜恋情的同时,从未放弃过寻觅新的作案目标。他对在高井热电厂抢到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并不满意,这款枪射速慢、装弹量少,无法满足他的作案需求。在装甲兵司令部抢枪失败,又在八一射击场只抢到空枪套和弹夹后,白宝山的内心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清楚警方的排查力度越来越大,在北京城区继续作案风险极高,便将目光投向了外地。

    第三章 徐水夺枪:升级的凶器与蛰伏的阴谋

    白宝山的思绪回到了小时候,河北徐水是他的老家,那里有一处兵工厂,他依稀记得附近有一座兵营。对于迫切想要升级作案工具的白宝山来说,这座兵营无疑是绝佳的目标。1996年7月,白宝山第一次前往徐水踩点。

    徐水地处京畿腹地,当时尚属农业县,郊区遍布农田和果园,交通不算便利。白宝山从徐水客运中心下车后,沿着乡间小路漫无目的地闲逛,很快便找到了那座兵营。兵营门口的哨兵背着一把步枪,枪身较短,金属枪托可以折叠,造型轻便。白宝山一眼就认出,这是八一式自动步枪。

    八一式自动步枪性能先进,射速快、装弹量大,携带方便,远比他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优越。白宝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他假装路过,慢悠悠地绕着兵营走了一圈,将周围的地形、哨兵的换岗时间、巡逻路线都牢牢记在心里。兵营周围多为农田和树林,便于隐藏和逃窜,这让他更加坚定了抢枪的决心。

    第一次踩点结束后,白宝山返回北京,开始着手准备。他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剩余的子弹仔细包裹好,藏在行李箱底部。几天后,他再次前往徐水,这次他没有靠近兵营,而是在兵营附近的一片玉米地里,挖了一个深坑,将枪支和子弹埋了进去,做好标记后便返回了北京。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既能成功抢枪,又能顺利脱身的时机。

    1996年7月26日,白宝山第三次来到徐水。此时正值盛夏,农田里的玉米长势旺盛,一人多高的玉米秆形成了天然的隐蔽屏障。下午时分,白宝山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走进了那片烧毁过的庄稼地。他趴在地上,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