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7月24号上午十点,南关区清明街再次发生袭击案。这次的受害者是某公司经理姜国栋,他刚从外面谈完业务回家,在单元楼门口被人用斧头击中后脑勺,当场昏死过去。姜国栋家境优渥,身上带着钱包、大哥大和BP机,这些在1995年都是价值不菲的物品。
当时姜国栋的妻子正在家里做家务,听到门口传来“扑通”一声,连忙打开门查看,发现丈夫倒在地上,头上血流不止,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男子,正弯腰抢夺他腰间的BP机。“你干什么!”姜国栋的妻子惊呼着冲上前,男子见状,拿起抢来的财物,转身就跑。
姜国栋被紧急送往医院,经过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却留下了后遗症,说话含糊不清,肢体活动也受到了影响。他的妻子告诉民警,歹徒个子很高,大约一米八左右,穿着蓝色工装,脸上带着口罩,看不清样貌。“他下手特别狠,一斧子就把人砸倒了,一点犹豫都没有。”姜国栋的妻子想起当时的场景,依然心有余悸。
这起案件与前两起有所不同,歹徒使用的凶器从刨锛换成了斧头,作案时间也从傍晚、夜晚变成了上午。但作案手法、目标选择依然一致,都是针对独自行动的受害者,从背后袭击,抢劫财物后迅速逃离。警方推测,歹徒可能不止一人,或者是为了混淆警方视线,刻意更换了凶器。
从6月到8月,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长春市区尤其是南关区,接连发生了四十多起类似的袭击抢劫案。歹徒的作案范围不断扩大,从老旧小区扩展到街头巷尾,作案目标也从单身女性、学生、商人,扩展到普通市民,不分年龄、不分性别,见人就抢,下手越来越狠。
其中最令人动容的是一位怀孕七个多月的孕妇。她在菜市场买完菜回家,穿过一条小巷时,被歹徒用刨锛击中后脑勺。剧痛让她瞬间倒地,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双手撑着地,一点点向前爬行。小巷里凹凸不平,石子划破了她的手掌和膝盖,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她爬了整整两百米,才爬到小巷出口,被路过的行人发现。
行人连忙将她送往医院,经医生抢救,孕妇虽然保住了性命,却因脑部重伤陷入昏迷,最终成为了植物人。好在腹中的孩子平安降生,这个在母亲绝境中顽强诞生的婴儿,成为了这场悲剧中唯一的希望。消息传开后,长春市民愤怒不已,大家对这个神秘的刨锛帮恨之入骨,也迫切希望警方能尽快破案,还城市一片安宁。
随着案件数量不断增加,受害者伤亡人数也在攀升。歹徒从最初的只想将人砸晕抢劫,逐渐变得肆无忌惮,开始痛下杀手。8月16号上午十点,南关区永春小区的居民赵建国,在自家门前被刨锛击中后脑勺。赵建国平时身体强壮,被击中后没有立刻昏迷,他忍着剧痛,转身想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同时大声呼喊救命。
歹徒没想到赵建国会反抗,慌乱之下,举起刨锛再次朝着他的头部猛砸。一下、两下、三下,沉重的撞击声在楼道里回荡。赵建国的呼喊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歹徒蹲下身,翻遍了他的全身,只找到一枚金戒指,别无他物。他骂了一句,随手将刨锛扔在一旁,匆匆逃离了现场。
赵建国的邻居听到呼喊声后,连忙打开门查看,发现他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呼吸。警方赶到现场后,看到的是令人心碎的一幕:赵建国蜷缩在门口,头部血肉模糊,身边散落着刚买的菜,还带着新鲜的露珠。这是刨锛帮制造的第一起命案,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两天后的8月18号上午,福寿小区再次发生命案。一名十四岁的女学生放学回家,在单元楼门口被歹徒用刨锛连续击打后脑勺,当场死亡。女孩身上没有值钱的财物,歹徒抢走了她口袋里仅有的五块零花钱。这起案件让整个长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家长们不敢让孩子独自上下学,学校也不得不调整作息,安排老师护送学生回家。
短短两个多月,四十多起案件,三人死亡,二十多人重伤,涉案金额达二十多万元。在1995年,二十多万元相当于普通工薪阶层十几年的工资,足以在长春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一时间,长春街头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有人说刨锛帮有十几个人,个个手持凶器,专门在晚上作案;有人说他们是从外地流窜过来的,作案后就会离开长春;还有人说他们有警方内部的人通风报信,所以才能屡次逃脱。
这些谣言让市民的恐慌情绪更加严重,也给警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长春市公安局成立了以副局长为组长的专项专案组,抽调全市刑侦骨干力量,全力侦破此案。专案组召开了多次案情分析会,对所有案件的现场勘查报告、受害者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