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武汉整容悍匪《二十五》
    马汉庆攥着兜里仅剩的几张钞票,指节泛白。在乌鲁木齐故园三巷的那场抢劫,本以为能满载而归,却只抢到三万多块现金,如今想来依旧胸口发闷。他后来才弄清,热河曼·买买提那天把大部分人民币都赊账兑给了朋友介绍的大客户,约定次日再收美元,这在新疆外汇黑市是再正常不过的交易模式。那些常年扎根边疆宾馆周边的贩子,相互之间靠信誉维系,赊账兑换、熟人牵线是行业潜规则,可他这个外来者,对此一无所知。

    两次突袭乌鲁木齐,两次都栽在行业规则上,马汉庆只觉得老天爷故意跟自己作对。上次对着目标连开五枪,想斩草除根却没能伤人性命;这次刻意避开要害开枪,只想抢了钱就走,偏偏热河曼·买买提抢救无效身亡。霉运像影子一样跟着他,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逃离乌鲁木齐后,他下意识地躲到成都,在莲花池附近找了家最便宜的小旅馆,想暂时避避风头,也试着平复翻涌的情绪。

    这一周里,马汉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窗边发呆,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句话:老天爷对我不公。他从不反思自己的恶行,只觉得所有的不顺都是命运的捉弄。他试过出门散心,想给自己买件新衬衣换个心情,却在街角被一阵喧闹声吸引。几个中年男人围坐在临时支起的桌子旁,正兴致勃勃地玩着扎金花,桌上散落的钞票让他瞬间红了眼。

    骨子里的赌性被彻底点燃,马汉庆忘了自己的逃犯身份,也忘了兜里的窘迫,凑过去加入了战局。起初他还小心翼翼,小赢小输,可两天下来,看着身边人动辄输赢上千,他渐渐按捺不住了。在赌桌旁认识的一个男人看穿了他的心思,悄悄凑过来告诉他,有帮人在野外设局,玩的都是大的,输赢动辄上万,问他要不要去试试。

    急于翻本、想快速捞一笔大钱的念头,让马汉庆失去了理智。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跟着那伙人上了一辆无牌面包车。车子一路往郊外开,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田埂边。上车前,对方就要求所有人关掉手机、拉上车窗,说是怕被人打扰,实则是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赌局一开,马汉庆才知道什么叫“狠毒”。桌面上的赌注越来越大,他的运气却依旧糟糕,手里的钱像流水一样往外送。他试着孤注一掷,把从乌鲁木齐抢来的三万多块全部押上,结果一把就输得精光。看着桌上属于自己的钱被别人收走,马汉庆眼前发黑,却敢怒不敢言——他能看出这伙人绝非善茬,真要闹起来,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最终,马汉庆兜里只剩下一万块钱,灰溜溜地离开了那片荒野。他不敢再在成都停留,买了最快的车票返回三亚。回到那个临时的家,他彻底垮了。往日里的戾气被绝望取代,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四处游荡,也不再琢磨下一次作案,每天就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抽烟,一坐就是一下午。烟雾缭绕中,他眼神空洞,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路已经被彻底堵死,看不到一丝光亮。

    马汉庆不知道的是,在他逃回三亚的同时,乌鲁木齐警方已经锁定了他。虽然没有抓到人,也缺乏直接的抓捕线索,但警方特意邀请了资深犯罪心理学专家,对案件进行全面分析。专家结合前两次抢劫案的作案手法、逃跑路线以及现场痕迹,最终得出结论:凶手必定是马汉庆。更精准的是,专家判断,马汉庆骨子里是个极致的赌徒,不到山穷水尽绝不会收手,生活的压力和不甘会驱使他再次回到乌鲁木齐,做最后一搏。这个判断,精准地预判了马汉庆的下一步行动。

    在三亚浑浑噩噩地蛰伏了两年,马汉庆的生活愈发窘迫。家里的积蓄早已耗尽,妻子木子怡打零工赚的钱勉强够维持基本生计,女儿的出生更是让开支雪上加霜。他试过踏实过日子,可好吃懒做的本性和对金钱的渴望,终究让他再次动了歪心思。专家的预判没错,他这个赌徒,绝不会甘心就此沉沦。2004年8月底,马汉庆下定决心,第三次潜回乌鲁木齐。

    这次,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必须成功,绝不能再失手。他在家琢磨了整整一个星期,反复推演作案流程、逃跑路线,把可能出现的意外都考虑在内。9月7日,他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藏好手枪和十几发子弹,告别妻子和女儿,再次踏上了亡命之路。经过几天的辗转,9月13日,马汉庆抵达乌鲁木齐,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这座熟悉又危险的城市。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先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小旅店住下,花了三天时间在城里溜达,观察警方的巡逻路线,熟悉边疆宾馆周边的环境变化。确认没有异常后,他搬到了长江道的马兰基地招待所,住进了311房间。马兰基地有着特殊的历史背景,早年曾是重要的军事区域,招待所来往人员繁杂,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与前两次的急躁不同,这次马汉庆格外沉得住气。从1998年第一次来乌鲁木齐作案,到2004年,六年时间里他数次冒险,到手的钱却少得可怜,他早已输不起了。他每天昼伏夜出,在边疆宾馆周边耐心观察,一边寻找合适的目标,一边悄悄琢磨外汇贩子的交易行规,避免再因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