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逐渐沉沦于赌博的漩涡之中,变得越来越颓废消沉,心中既气愤又焦急万分,但却束手无策。眼看着家庭经济日益拮据,生活陷入困境,她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办法来维持生计。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夫妻俩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冒险的决定,涉足地下私彩领域。
地下私彩在当时的三亚十分盛行,操作简单,利润丰厚。他们自己印刷彩票,一到两块钱一注,中奖赔率远远高于正规彩票,以此吸引市民购买。马汉庆负责印刷和售卖,木子怡则帮忙记账和兑奖,两人的私彩生意很快就做了起来。短短十天时间,他们就卖了三期彩票,赚了8000块钱。
可就在生意蒸蒸日上的时候,马汉庆却突然决定停止售卖。他心里清楚,私彩本质上也是赌博,而且中奖概率无法控制,一旦有人中了大奖,他们根本无力兑付,到时候不仅赚的钱要吐出来,还可能惹上大麻烦。“见好就收,总比最后翻船强。”他跟木子怡解释道,木子怡虽然有些惋惜,但也知道其中的风险,只能同意。
没了收入来源,家里的日子再次陷入困境。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需要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马汉庆又动了抢劫的念头。他觉得开出租车赚钱太慢,想要一劳永逸,必须再搞一笔大钱。他把目标再次锁定在了乌鲁木齐,距离上次作案已经过去四年,他认为警方早已放松了警惕,而且边疆宾馆的外汇交易应该已经恢复正常,他要回去找回当年丢失的面子,出一口恶气。
2002年5月,马汉庆再次告别木子怡和女儿,独自踏上了前往乌鲁木齐的列车。抵达后,他依旧在边疆宾馆附近找了家小旅店住下,每天乔装打扮后,就去边疆宾馆附近踩点。经过十几天的观察,他终于锁定了目标,30多岁的维吾尔族男子热河曼·买买提。
热河曼·买买提和1998年他盯上的那个外汇贩子情况相似,每天骑着一辆摩托车,将现金放在车座底下,随身携带的现金大约有80万左右,是个绝佳的目标。马汉庆花了一周时间,详细摸清了热河曼·买买提的活动规律,包括他每天的交易时间、往返路线和停靠地点,制定了周密的作案计划。
这次的计划的与上次相比,有两个明显的变化。一是改变了出手时间,上次他在对方出门时动手,结果对方没带现金,这次他决定在对方回家的路上动手,亲眼确认对方携带大量现金后再行动,避免再次空欢喜。二是改变了作案理念,以前他向来不留活口,可如今有了妻女,他深知一个男人对家庭的重要性,换位思考后,他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杀人。
2002年6月10日下午,马汉庆早早地就来到边疆宾馆附近转悠,目光紧紧盯着热河曼·买买提的身影。他看到热河曼·买买提当天带了六七十万现金,一天下来没换出去多少,心里暗暗窃喜,觉得这次肯定能得手。下午五点左右,他提前离开了边疆宾馆,找了个厕所换了一套事先准备好的衣服,然后赶往预定的作案地点——故园三巷,这里靠近绥远寺,人流相对较少,且地形复杂,便于作案后逃窜。
他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将上膛的五四手枪裹在里面,在故园三巷来回徘徊,耐心等待着热河曼·买买提的出现。新疆时间晚上6点30分,也就是北京时间晚上8点30分,热河曼·买买提骑着摩托车准时出现。马汉庆的神经瞬间紧绷,心脏狂跳不止,他知道,自己未来的幸福,就在这一搏了。
他快步走到路中央,伸手拦住了热河曼·买买提的摩托车。热河曼·买买提停下车子,没有下车,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解。马汉庆没有说话,从报纸里掏出五四手枪,对准热河曼·买买提,枪口往旁边摆了摆,示意他下车。可热河曼·买买提却没能领会他的意思,只是眨着眼睛,依旧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马汉庆心里的耐心一点点耗尽,咬了咬牙,对着热河曼·买买提的胸口下方开了一枪。热河曼·买买提中枪后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旧没有下车。马汉庆又对着他的腹部补了一枪,这两枪都避开了要害,他不想取人性命。中了两枪后,热河曼·买买提再也支撑不住,从摩托车上摔了下来。
马汉庆不敢耽搁,立刻跳上摩托车,拧动油门,朝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疾驰而去。他拐过几条街巷,来到一个菜市场附近的居民区,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停下车,迫不及待地掀开了车座。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懵了——车座底下只有一个小小的红布包,别说五六十万,就算装满了也顶多五万块。
他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一股极致的沮丧和愤怒涌上心头。他不甘心地抓起红布包,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说不定里面装的是美金。他转身冲进附近的厕所,换上了藏在这里的衣服,然后匆匆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