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武汉整容悍匪马汉庆《二十二》
    1999年盛夏,乌鲁木齐的热浪裹挟着沙尘,炙烤着边疆宾馆附近的街道。马汉庆攥着口袋里冰冷的五四手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不甘与戾气。几天前他满怀信心重返这里,想一雪前耻弥补上回的空劫之辱,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延安路的修路工程打乱了外汇交易的格局,稀疏的人流让他无从下手,更让他心惊的是,上次作案时未戴头套,那张消瘦的脸庞或许早已被人记在心里。这个背负五条人命的悍匪,在陌生的西北街头,再次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在乌鲁木齐的小旅店里煎熬了三天,马汉庆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他清楚,亡命之徒最忌急躁,距离上次作案不足一年,警方的追查痕迹尚未完全消退,此时冒险只会自投罗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他踏上了返程的列车,车厢里浑浊的空气混杂着旅客的鼾声,却压不住他心底的沮丧与窘迫。兜里的钱所剩无几,连续两次在新疆空手而归,让这个习惯了靠抢劫敛财的悍匪,第一次体会到了捉襟见肘的滋味。

    火车行至中途,马汉庆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想起了重庆,那个他早年闯荡过的城市,山水环绕,街巷纵横,流动人口众多,且从未留下过自己的作案痕迹。“或许那里能有机会。”他心里盘算着,毅然在中途车站下车,转乘前往重庆的列车。他始终改不了好高骛远的性子,即便身处困境,也不愿做些零工谋生,一门心思只想搞一笔大钱,一劳永逸。

    抵达重庆后,马汉庆在沙坪坝区找了家隐蔽的小旅馆住下。每天天不亮,他就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像一头饥饿的野兽,四处搜寻着合适的目标。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像乌鲁木齐边疆宾馆那样的地方,人流密集且现金流巨大,可转遍了重庆的繁华商圈,也没能找到类似的外汇交易集散地。解放碑、朝天门等商圈虽热闹非凡,但多是零售商铺,每日营业额分散,根本达不到他的预期。

    日子一天天过去,身上的钱越来越少,马汉庆的心态也渐渐失衡。他从最初的耐心搜寻,变得焦躁易怒,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眼底都透着一股狠戾。“不能空着手回去,无论如何都得弄点东西。”他咬着牙,终于放下了不切实际的执念,决定降低目标,找一家高档商铺下手。经过几天的踩点,位于沙坪坝区商业步行街的一家梦特娇精品专卖店,进入了他的视线。

    在那个年代,梦特娇算得上是家喻户晓的高端品牌,衣物售价不菲,即便劫走衣物,也能在黑市上卖个好价钱。更让他心动的是,这家店地处繁华地段,周围人流量大,反而容易在作案后混进人群脱身。但有利就有弊,繁华地段的安保相对严格,想要顺利得手,必须做好周密的准备。

    6月21日晚上,天色渐暗,步行街的商铺陆续打烊,霓虹灯次第亮起,将街道映照得流光溢彩。马汉庆趁着夜色,悄悄溜到专卖店旁边的一家裁缝店外。这家裁缝店规模不大,主要经营衣物修改业务,店内陈设简单,大多是布料和针线,价值不高,因此几乎没有任何防范措施,连窗户都只是简单地扣着。

    他绕着裁缝店观察了片刻,确认周围无人后,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轻轻敲了敲窗户玻璃。玻璃应声而碎,他伸手拨开窗扣,灵活地钻了进去。裁缝店内弥漫着布料和浆糊的味道,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耐心等待着深夜的降临。他今晚要在这里守一夜,摸清专卖店的内部情况和值班人员的作息规律。

    夜深人静,步行街彻底陷入了沉寂,只有路灯的光晕在地面上摇曳。马汉庆透过裁缝店与专卖店相连的墙壁缝隙,仔细观察着店内的动静。他发现,这家专卖店晚上只安排了一名值班人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通过后续的观察和打听,他得知老人名叫王永高,今年已经71岁,身体硬朗但视力不佳,体力也大不如前,平日里只是负责看守店铺,防止物品被盗。

    “搞定一个老头,应该不难。”马汉庆心里暗喜,同时也打定主意,这次尽量不动枪。手枪的动静太大,一旦枪响,必然会引来巡逻民警,风险太高。他计划用冷兵器解决老人,既能悄无声息地得手,又能避免暴露身份。

    第二天晚上,马汉庆提前准备好了作案工具:一把小巧的榔头,便于近距离击打;一把锋利的三角刮刀,用来威慑和补刀;还有几根粗壮的绳子,以防老人反抗。大约晚上九点多,他趁着商铺关门后的混乱,再次潜入步行街,偷偷藏进了专卖店的储物间角落。

    储物间里堆满了未上架的衣物和包装盒,空气闷热,马汉庆蜷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储物间的门,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店内的灯光也渐渐熄灭,只剩下值班室透出微弱的光线。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蹲了四个多小时,直到凌晨两点,确认王永高已经睡熟,才缓缓站起身,猫着腰溜出了储物间。

    值班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马汉庆轻轻推开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王永高正躺在床上熟睡,嘴角还挂着涎水。他屏住呼吸,快步走到床边,举起手中的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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