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密码箱即将被放进车内的瞬间,周望帝猛地拉下帽子下的女士丝袜,将面部紧紧包裹,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大步流星地朝着依维柯冲去,动作迅猛如猎豹。马汉庆紧随其后,也拉下丝袜蒙面,双手握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周围的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啪”的一声枪响。周望帝瞄准经警副队长戴云哲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命中其腰部,戴云哲惨叫一声,踉跄着倒在地上。紧接着,周望帝再次开枪,击中了工厂会计,会计应声倒地,密码箱掉落在地。他毫不停留,快步冲到车门口,对着另一名会计杨丞和司机冯乃雪各开一枪,两人先后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枪声打破了街头的平静,周围的行人瞬间陷入恐慌,尖叫着四散奔逃。周望帝分工明确,只管锁定目标动手,丝毫不顾周围的混乱;马汉庆则手持枪支,死死盯着周围的动静,防止有人上前阻拦,两人配合默契,动作冷静得令人发指。有机化工厂的五名工作人员中,四人被击倒,只有一人趁着混乱侥幸逃脱,事后经抢救,只有一名会计不幸身亡,其余三人重伤。
周望帝弯腰捡起密码箱,刚要转身,就听到一阵急促的三轮车轰鸣声。远处几名拉客的三轮摩的司机原本在一旁看热闹,不知为何,一名摩的司机突然发动车子,朝着这边冲了过来。这名司机名叫梅刚强,或许是想上前帮忙,或许是被混乱的场面冲昏了头脑,他开着破旧的三轮车,连蹦带跳地朝着依维柯驶来,谁也不清楚他的真实意图。
马汉庆见状,毫不犹豫地抬手开枪,子弹击中梅刚强,他连人带车翻倒在地,三轮车的车轮还在地上飞速转动,很快便没了动静。事后,梅刚强经抢救无效死亡,成为了这起劫案中又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周望帝提着密码箱,和马汉庆一起朝着对面的红色桑塔纳跑去。路对面的张军早已发动车子,看到两人过来,立刻一脚油门冲了过去,在两人身边急刹停下。两人迅速上车,周望帝提着密码箱坐在后座,马汉庆坐进副驾驶,张军猛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车子开出四五百米远,确认没有被追赶后,周望帝和马汉庆才摘下脸上的丝袜,长长舒了一口气。张军一边开车,一边迫不及待地催促:“快把箱子打开,看看里面有多少钱。”周望帝拿出一把匕首,对着密码箱的锁扣反复撬动,折腾了好几分钟,才终于把箱子撬开。
箱子打开的瞬间,三人都愣住了,里面的钱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多。一捆捆现金整齐地码放在箱子里,周望帝随手拿出一捆,掂量了一下说:“有好几坨,一坨就是一捆,一捆应该是十万块。”他一边说,一边将现金往蛇皮袋子里装。
经三人清点,箱子里一共装有65万多元现金。其中百元面额的有五捆,共计50万元,还有一捆是连号的新钞;50元面额的一捆,计5万元;十元面额的九捆,计9万元;剩下的则是五元、一元甚至五毛的零钱,杂乱地堆在箱子底部。周望帝优先挑选面额大的现金往蛇皮袋子里装,可蛇皮袋子容量有限,装了58万多元后就再也装不下了。
“装不下了,还剩点零钱。”周望帝说道。张军一听,立刻说道:“那零钱都给我吧。”周望帝将剩下的零钱胡乱划拉到一个塑料袋里,递给张军,随后打开一瓶灌满汽油的雪碧瓶,在后座和后备箱里均匀撒上汽油,为后续烧毁车辆做好准备。
车子行驶到水厂附近时,张军靠边停车。周望帝提着装满现金的蛇皮袋子下车,三人约定晚上七点在周望帝家里碰面分钱,随后周望帝便消失在路边的胡同里。张军则开车载着马汉庆,返回简易新村小区的胡同里,将红色桑塔纳停在之前的东风货车后面,遮挡好车辆。
张军的任务到此结束,他下车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烧毁两辆出租车、销毁作案痕迹的活儿,就交给了马汉庆。张军以为,只要车子被烧毁,所有证据都会化为灰烬,他们就能拿着赃款远走高飞,开启新的生活。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马汉庆的一个疏漏,让所有计划都化为泡影,也彻底点燃了警方追捕的导火索。
张军回到家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他拿着装满零钱的塑料袋,径直去了附近的农贸集市,找了一家小卖部,将零钱换成了整钱,一共不到7000块。看着手里的现金,张军心里既有兴奋,又有一丝不安。他先给周望帝家里打了个电话,确认周望帝安全、钱也没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随后,他又给正在上班的妻子打了个电话,谎称晚上要出去办事,让妻子自己去接女儿。
打完电话,张军下楼去找朋友小贾,刚到楼下就碰到了邻居。邻居一脸神秘地对他说:“我听说你老婆单位的取款车被人抢了,打死了六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