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去海南买枪,马汉庆心里没底,他想到了自己的好朋友周望帝。周望帝1967年出生,比马汉庆小三岁,外号三毛,身高一米八,长得高大帅气,白白净净,仪表堂堂。他是武汉市工商局的协勤,专门负责收取市场管理费,是个有油水的差事。周望帝也喜欢赌博,很早就和马汉庆认识了,两人脾气相投,关系一直很好。
周望帝是个出了名的讲义气之人,在圈子里口碑极好。他父母去世得早,留下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后来房子拆迁,他又多赚了六万多块钱。有一次马汉庆手头紧,找周望帝借钱,周望帝二话不说就给了他八千块钱,还直言不讳地说:“以后有钱就还,没钱就算了。”马汉庆后来在交代的时候也说,周望帝是他唯一一个能一起做杀头案子的朋友。
当马汉庆找到周望帝,说出要去海南买枪的想法后,周望帝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1990年的一天,两人带上积攒的钱,先去了黑市打探消息,随后辗转坐车去了三亚。那时候的三亚和现在截然不同,1988年海南才从广东省划分出来成立海南省,90年代初还处于经济特区的建设初期,到处都是工地,基础设施简陋得很。
两人对三亚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哪里能买到枪,只能一边假装旅游,一边四处打听消息。下了火车后,他们找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自己是来旅游的,想找个地方住。司机非常热情,把他们拉到一个旅馆聚集的地方,还主动提议第二天包车带他们去天涯海角,一天八十块钱,包向导服务。马汉庆觉得划算,当场就和司机定了下来。
当天晚上,两人住进了一家简陋的旅馆。没过多久,天空突然变了脸,狂风呼啸,大雨倾盆。旅途劳累加上天气恶劣,两人早早地就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马汉庆被一阵寒意冻醒,一翻身坐起来,瞬间傻了眼。他们的衣服、裤子被扔得乱七八糟,随身携带的皮包也被拉开了拉链,里面的现金被掏得一干二净,一分不剩。
马汉庆赶紧喊醒了周望帝,两人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发现不值钱的东西一样没丢,显然是进了小偷。看着空空如也的皮包,两人急得满头大汗,这可是他们买枪的本钱,也是回家的路费。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马汉庆突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戴着一枚金戒指,这是他最后的家当了。
正当两人准备出门找典当铺的时候,昨天约定的出租车司机来了。马汉庆和周望帝一脸沮丧地把被偷的事情告诉了司机,说自己没心情也没钱去天涯海角了,想让司机推荐一个典当铺,把戒指当了凑路费回家。司机听后,很爽快地给他们推荐了一个地方,然后就开车走了。
没想到没过多久,司机又开车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容对他们说:“我又拉了个去天涯海角的客人,他包了我的车,刚好还有两个空座,我免费带你们一起去,不然你们白来三亚一趟多可惜。”看着司机真诚的眼神,马汉庆和周望帝心里一阵暖流,连忙道谢,兴高采烈地坐上了车。
到了天涯海角,两人跟着司机和另一位客人四处转悠。刚走了没一会儿,一个当地的女孩走了过来,她是专门给游客拍照留念的。马汉庆无奈地摊了摊手,对女孩说:“我们也想拍照,可是昨天晚上被小偷光顾了,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拍不了了。”女孩听后笑了起来,语气爽朗地说:“你们真是不常出门,这么不小心。没关系,我免费给你们拍一张,来一趟不容易。”
这话让马汉庆和周望帝喜出望外,两人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搔首弄姿地拍了一张合影,还给女孩留下了武汉的地址,让她照片洗好后寄过去。马汉庆心里直感慨,海南的本地人真是热情,连邮票和信封的钱都不用自己出。他不知道的是,女孩之所以免费给他们拍照,是因为觉得周望帝长得帅气,想把照片当成样片用来宣传。
在天涯海角转了一圈后,两人就急匆匆地赶往典当铺,把金戒指当了几百块钱。他们找了一家小饭馆,狠狠地吃了一顿,然后用剩下的钱买了两张回武汉的硬座火车票。火车上,两人聊起这次海南之行,感慨万千。周望帝说:“海南风景是美,但是这地方太乱,以后再也不来了。”
马汉庆却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地方挺好,就是小偷太多,害得咱们白跑一趟。”周望帝接话道:“肯定是外地人干的,海南本地人真的很好,你看那个拍照的小姑娘,还有那个出租车司机,都很讲义气。要说这世界上哪里有好人,我觉得只有海南了。”一路之上,两人把海南人夸了个遍,顺带把来海南的外地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回到武汉后,马汉庆并没有因为海南之行的失利而放弃买枪的想法。他不甘心就这么算了,赶紧又凑了点钱,重新回到了赌桌。凭借着出千的技巧,他很快就赢了六七千块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