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案民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追查了他八年,从武汉到新疆,再到海南,这次绝不能让他再跑了。”这个让警方耗费八年心血追查的男人,就是马汉庆。一个比白宝山更缜密、比周克华更狡猾的亡命之徒,他的故事里,藏着人性的扭曲与命运的沉沦。
1964年9月28日,武汉的一间普通民房里,马汉庆出生了。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哭声响亮的婴儿,日后会成为震惊全国的亡命之徒。他的祖籍是河南省南阳市西川县,可出生地却是武汉,后来又辗转成为海南户籍,这种复杂的地域背景,为他日后的逃亡埋下了伏笔。
在马汉庆出生之前,他的父母还在河南西川县生活。后来因为丹江口水库建设,全家搬迁到了湖北省钟祥市。没过多久,为了谋求更好的生计,父母又前往武汉工作,年幼的马汉庆便被送到了钟祥农村的外婆家,在田埂与泥土间度过了整个童年。外婆和舅舅都是地地道道的河南人,即便在湖北生活多年,乡音也从未改变。马汉庆跟着外婆长大,一口标准的河南话成了他最鲜明的标识,也成了他童年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1972年,八岁的马汉庆被父母接回武汉,进入了父亲工作单位湖北省第六建筑公司的子弟小学就读。开学第一天,当他用河南话向老师问好时,教室里立刻响起了一片哄笑。“农村来的外地娃”“河南侉子”,诸如此类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起初,马汉庆还试图解释,可换来的却是更激烈的嘲笑。久而久之,他索性闭上了嘴,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
沉默的外壳下,藏着一颗暴戾的心。在马汉庆的世界里,语言无法解决的问题,拳头都能解决。有同学再嘲笑他的乡音,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厮打;有同学抢他的文具,他能追着对方打遍整个校园。从小学到初中,马汉庆的名字始终和“打架”绑定在一起。最严重的一次,他因为课堂纪律问题和老师发生争执,情绪激动之下,竟然直接动手揍了老师。这件事在学校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也让马汉庆彻底成了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同学眼中的“小霸王”。
初中毕业那年,马汉庆再也无心向学,主动放弃了升学的机会。在家闲待了几天之后,他就跟着父亲的老同事去了建筑工地干活,每天的工作就是搬砖头、和水泥,累得腰酸背痛。这份辛苦的工作并没有让他安分多久,没过多久,他就托关系找了一份黄鹤楼景区协警的临时工,主要负责监督游客禁烟,发现违规就罚款。相较于工地上的体力活,这份工作轻松不少,马汉庆干得也算认真,可临时工的身份始终让他觉得不踏实。
1981年,湖北省建委在汉阳县成立了一个农场,规定所有建筑系统职工的待业子女都要去农场劳动锻炼,四十多个年轻人里,就有马汉庆的身影。在农场的日子里,每天都是重复的种地、施肥、收割,枯燥而乏味。也就是在这里,马汉庆遇到了自己的初恋。那个女孩是汉口人,老家在湖南,比马汉庆大几岁,性格温柔大方。或许是看出了马汉庆的孤单,女孩经常主动和他说话,还时不时给他塞点粮票。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粮票就是硬通货,马汉庆觉得拿人手短,总想做点什么回报。一来二去,两个年轻人走到了一起,马汉庆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对方。
两年后,马汉庆被调回了父亲所在的湖北省第六建筑公司,继续做临时工。距离远了,共同语言也少了,他和那个湖南女孩的感情渐渐淡了下去,最终和平分手。即便多年以后,马汉庆依然对这段初恋念念不忘,在他心里,湖南女孩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好运似乎在不久后降临。马汉庆的父亲退休后,他顺利接班,成为了湖北省第六建筑公司的正式员工,也是全国最后一批享受接班制度的人。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这在当时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结果,可马汉庆却毫不在意。对他来说,这份工作最大的价值,就是能让他有机会和工友们赌钱。
马汉庆曾直言,自己就是个天生的赌徒。在建筑公司里,工人们的两大爱好就是赌钱和喝酒,马汉庆无疑是赌桌上的“风云人物”。他的赌技好得可疑,即便面对玩了十几年的老手,也总能赢多输少。那时候他每个月的工资只有八十块钱,可一场赌局下来,最多能赢一千多块,相当于十几个月的工资。刚开始,工友们还不服气,总想着和他较量一番,可久而久之,大家发现只要马汉庆上桌,最后赢钱的肯定是他,没有一次例外。
没人愿意做赔本的买卖,工友们渐渐开始躲着马汉庆。有时候大家正赌得兴起,远远看到马汉庆走过来,立马就收拾东西散局,等他走远了再重新开局。这种尴尬的处境让马汉庆很不舒服,可他已经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赌钱赢来的钱是他挥霍的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