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宿舍楼,他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手里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再遇到阻拦,就再也不用害怕了。他不知道的是,这把枪将彻底改变他的命运,让他从一个惯偷变成了双手沾满鲜血的悍匪。
1998 年 1 月 7 号,成都市大邑县安仁镇笼罩在一片薄雾中。杨希会戴着一顶鸭舌帽,把自己的脸遮了大半,慢悠悠地走到地税局家属楼 9 号楼前。这里地理位置偏僻,周围行人稀少,正是他理想的作案地点。
上午九点半,他确认楼里的人大多已经上班,便径直爬上三楼。按照老规矩,他先敲了敲门,屋里没有任何动静。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踹开房门,顺手把门带上,然后直奔客厅的柜子。抽屉被他一个个拉开,里面的存折、证件被扔得满地都是,可现金却没找到多少。
就在他翻得起劲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你干什么呢!”
杨希会回头一看,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怒气冲冲地盯着他。这小伙子名叫谢红,刚才在卫生间上厕所,听到踹门声后赶紧提上裤子跑了出来。谢红身材高大,一米八几的个头,比杨希会高出大半个头,浑身散发着年轻气盛的冲劲。
杨希会心里一慌,转身就想跑,可谢红几步就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胳膊。那力道大得惊人,杨希会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捏断了。他知道跑不掉了,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摆脱眼前这个人。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了那把六四式手枪,转身对着谢红的脑袋就扣动了扳机。
“砰” 的一声枪响,打破了楼道的寂静。谢红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他的头上涌出,染红了地板。杨希会愣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他第一次开枪杀人,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他没敢再停留,也顾不上继续找钱,转身拉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逃出家属楼后,杨希会一路狂奔,直到跑到郊外的农田里才停下来。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里的枪还在微微颤抖。他仔细回忆着刚才的经过,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人看到他的脸,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几天后,当他在报纸上看到这起枪击案的报道,警方并没有任何破案线索时,他的恐惧渐渐被一种莫名的狂妄取代。他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警察根本抓不到他。和其他案犯不同,他没有因为手上沾了人命就收敛锋芒,也没有想过隐姓埋名,反而觉得有枪在手,天下无敌,依旧我行我素地干着入室盗窃的勾当。
1998 年 2 月 25 号,雅安市天全县的县政府家属楼里,杨希会再次故技重施。上午九点半,他踹开了一户人家的房门,进屋后翻箱倒柜,找到了 9000 多块现金。这笔钱在当时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他把钱揣进兜里,心情愉悦地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进来。男的名叫杨汉民,是县司法局领导的司机,女的名叫王玉明,是县经济管理委员会的干部。这天两人因为家里有急事,没去上班,没想到刚回来就撞上了小偷。
杨希会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己不能被抓住。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掏出枪对准杨汉民就是一枪。杨汉民当场倒地,王玉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楼梯口跑。杨希会紧追不舍,在楼梯口追上了她,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两起枪击案,三条人命,西川省警方陷入了巨大的压力。可由于案发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凶手的身份成了一个谜。警方出动了大量警力进行排查,却始终没有找到突破口,案件只能暂时搁置。
而杨希会在犯下这两起血案后,胆子变得越来越大。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作案频率越来越高,足迹遍布西川省的多个县城。他依旧保持着简单粗暴的作案风格,踹门、翻找、杀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从 1998 年 3 月到 11 月,他先后在眉山、邛崃、都江堰等地作案十余起,虽然没有再闹出人命,但盗窃的财物越来越多。
他拿着那些来路不正的钱财,开始尽情地享受着奢华的生活。他住进了豪华的宾馆,每天品尝着各种美味佳肴;他还买了一身又一身的名牌服装,让自己看起来光鲜亮丽。然而,尽管如此,他却从未忘记过自己真正的身份,一个被通缉的罪犯!
所以,每当进入宾馆时,他总是小心翼翼地使用那张名为“王军”的假身份证,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仅如此,他还有个习惯,那就是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两天。这样一来,即使警察想要追踪到他,也是难上加难。毕竟,谁能料到这只狡猾如狐的家伙会在下一秒出现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