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是他们的老大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和两支五四式手枪,让他们去杀掉宋老板。唐昌龙之前没有杀过人,心里有些胆怯,刘涛拍着胸脯说:“杀人的事情我来,你拿着枪壮壮声势,帮我望风就行。” 看着丰厚的报酬,唐昌龙最终还是答应了。
当警方追问他们的老大是谁时,唐昌龙脱口而出:“这你们还不知道吗?就是涂贵武啊!”
这个名字一出,审讯室里的民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涂贵武,这个名字在四川黑道上如雷贯耳,他不是盘踞一方的黑道老大,而是一名臭名昭著的职业杀手,有着 “资阳第一杀手” 的外号,早在 2001 年就被列为四川省公安厅督捕逃犯。
唐昌龙还交代,刘涛和涂贵武合作了好几年,一起杀过好几个人。刘涛曾经告诉他,2001 年 9 月 19 号,有一个老板因为和荣县旭阳镇同喜俱乐部的老板刘某争夺赌场生意,花高价请涂贵武杀人。涂贵武找到了刘涛,两人持枪闯入刘某的俱乐部,刘某也是道上的人,还试图和他们谈判,没想到涂贵武操着一口自贡口音的普通话说:“有话好说?今天爷爷来就是送你上路的。” 说完就一枪将刘某打倒,还对着头部补了几枪,刘某当场死亡。
警方根据唐昌龙的交代展开调查,果然核实了这起案件的真实性。随后,警方立即出动,赶赴涂贵武在资阳市的几个暂住地,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民警们心里清楚,以涂贵武丰富的流窜经验,得知刘涛被击毙、唐昌龙被捕后,肯定已经逃到外地躲藏起来了。
无奈之下,警方成立了专案组,对涂贵武展开了长期追捕。随着调查的深入,这个 “资阳第一杀手” 的罪恶人生,也逐渐浮出水面。
涂贵武 1967 年出生在自贡的一个贫困家庭,家里有兄弟姐妹六人,他排行老五。从小,涂贵武就好勇斗狠,性格顽劣,稍大一些就开始在社会上打架闹事,很快就成了自贡当地有名的小混混。他身材粗壮,皮肤黝黑,相貌粗陋,最大的爱好就是赌博,还常常挂着一句话:“谁打我,我一定打回来。”
凭着这股狠劲,涂贵武在 18 岁之前就已经被警方拘留过好几次。他的父亲看着儿子一步步走向歧途,心急如焚,为了挽回他,毅然提前退休,将自己在成都车务段的 “铁饭碗” 工作让给了涂贵武。在当年,这份工作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不仅稳定,收入也不错,涂贵武的几个哥哥都没能得到这份机会。
当时,涂贵武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友,正在成都卫校念书,只有 17 岁。如果他能珍惜这份工作,好好生活,未必不能拥有一个安稳的人生。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涂贵武生性凶恶,好逸恶劳,又嗜赌如命。工作刚满一年,他就因为赌博欠下巨额债务,竟然铤而走险,在工作中盗窃了大量铁路物资变卖,用来还赌债。
1985 年,事情败露,涂贵武被捕入狱,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出狱后,他失去了成都车务段的工作,走投无路之下,来到了资阳,开始在社会上瞎混。
资阳在当时的四川,是出了名的混乱之地,流传着一句顺口溜:“三天不杀人,不是资阳人。” 这里不仅有众多黑社会团伙盘踞,就连一些初中生都敢上街挥刀砍人,暴力事件频发。这样的环境,反而成了涂贵武的 “天堂”,他身上的狠劲和黑道背景,让他很快就站稳了脚跟。
凭借在黑道上的一点名气,涂贵武被资阳赫赫有名的千万富翁、黑道老大张旭东看中。张旭东外号张老七,开了一家鸿通建材公司,主要做砂石和建筑生意。砂石生意一本万利,却也竞争激烈,大多由黑道势力控制,靠武力抢夺市场。张旭东手下纠集了 70 多人,每天在各个采石场和建筑工地巡视,强行垄断了资阳大部分的砂石生意。
为了维护垄断地位,张旭东不断提高砂石价格,从最初的每方 19 元涨到 36 元,最高时甚至涨到 44 元。期间,不少不服从他的司机被殴打,还有一个工头因为拒绝配合,直接被活活打死。即便如此,由于张旭东背后有保护伞,1997 年资阳市人代会期间,有代表提案要求调查整顿他的违法行为,由政法委牵头,工商、公安、矿产办等多个部门成立联合工作组,最终也只是不了了之。
张旭东也是个病态的赌徒,而涂贵武同样嗜赌如命,两人一拍即合,成了 “忘年交”。除了打理生意,两人经常一起去四川各地的赌场,甚至跑到河南、广东、澳门去赌博。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涂贵武光是输掉的钱就有差不多 100 万元,这些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