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枪响后，副驾驶位上的歹徒发出一声闷哼，倒在座位上，手中的枪掉落到车外。王冰川三人警惕地围了上去，对着车内大喊：“车里的人赶紧投降，不然就开枪了！”

    “别开枪！别开枪！我投降！” 出租车后座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显然是被刚才的枪战吓破了胆。

    “把枪扔出来！” 党乘厉声喝道。

    很快，一把黑色手枪从车窗里扔了出来，随后，一名青年推开车门，双手举过头顶，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被早已准备好的民警当场制服。

    民警上前查看，副驾驶位上的歹徒已经身中数枪，当场毙命。现场一共缴获了两支五四式手枪，枪内还装有九发子弹。从枪响到制服歹徒，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两分钟，却惊心动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02:47 分，制服歹徒后，三名队友立刻冲到何晓宇身边。此时的何晓宇已经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左胸的伤口血流不止，在身下积成了一滩血泊。民警们身上没有任何急救用品，只能一边用手死死按住他的伤口，一边紧急向上级报告：“何晓宇中弹重伤，请求立即派救护车！”

    指挥中心很快回复，救护车正在赶来，预计需要 15 分钟。“不行，15 分钟太长了，小雨撑不住！” 王冰川看着战友越来越微弱的气息，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他当即决定，留下党乘和张晋看守歹徒和现场，自己拦一辆出租车送何晓宇去医院。

    幸运的是，一辆出租车正好路过，司机看到浑身是血的民警和倒地的何晓宇，二话不说就停了下来。王冰川抱起何晓宇，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对着司机急切地说：“师傅，麻烦你快点，去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人命关天！”

    司机没有丝毫犹豫，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飞速驶向医院，一路上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车内，何晓宇的神智已经模糊，他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王冰川，嘴唇动了动，用微弱的声音喃喃地说：“平川…… 五四式手枪……”

    王冰川紧紧按住他的伤口，泪水滴落在何晓宇的脸上：“小雨，我知道，歹徒已经抓住了，你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千万别睡！”

    何晓宇的眼睛慢慢闭上，气息越来越弱，鲜血不断涌出，浸透了王冰川的衣服和出租车的座椅。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景象，心里也揪得慌，把车开得更快了，引擎发出阵阵轰鸣。

    几分钟后，出租车终于在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口停下。王冰川和司机一起，抱着何晓宇冲进了急诊大厅，对着值班护士大喊：“快救人！快救人！”

    护士见状，立刻推着急救床跑了过来，和两人一起将何晓宇推进了最近的急诊手术室。30 秒后，值班的外科主治医师黄志勇和内科医生雷主任闻讯赶来，迅速投入抢救。

    王冰川抓住黄医生的手，哭着哀求：“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他，他还那么年轻……”

    黄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你先出去，我们要马上手术。”

    王冰川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手术室，蹲在门口失声痛哭。手术室里，医生们争分夺秒地进行抢救：气管插管、连接呼吸机辅助呼吸、不停的胸外按压、反复静脉注射肾上腺素、阿托品、多巴胺等急救药品。但何晓宇的情况远比想象中严重，歹徒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心脏，此时他的心脏已经停跳，心电图上是一条冰冷的直线，双眼瞳孔放大，医学上已经可以视为死亡。

    即便如此，医生们也没有放弃，依旧在全力抢救。凌晨 03:00，成都市公安局长李健带着一众同事赶到医院，静静地站在手术室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默默祈祷着奇迹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煎熬。03:15 分，第三次心脏起搏失败，何晓宇的心脏停跳已经超过 20 分钟，心脏受损严重，完全没有恢复的可能。黄医生摘下口罩，对着门口的民警们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手术室外的哭声瞬间响起，王冰川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双眼。不久后，何晓宇的父母和大哥赶到医院，看到儿子冰冷的尸体，母亲当场昏厥过去，醒来后抱着尸体泣不成声，父亲也老泪纵横，整个急诊大厅都被悲伤的气氛笼罩。

    与此同时，对被抓获歹徒的审讯工作已经展开。这个名叫唐昌龙的歹徒倒是硬气，死撑了两天两夜都不肯开口，直到警方拿出现场缴获的枪支和证据，他才终于扛不住，交代了全部实情。

    唐昌龙是资阳人，曾经因为流氓斗殴被判过三个月拘役，释放后就一直在资阳黑道上混，做了打手。被击毙的歹徒名叫刘涛，也是资阳人，手上早已沾满鲜血，1999 年就因持枪杀人被公安部全国通缉，是一名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