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邻居发现墙上的弹孔,又想起昨晚的枪声,赶紧报警。民警赶到胡国军家时,三支五四手枪还明目张胆地放在柜子上,当场被没收。胡国军被带回派出所后,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硬是没把邓文斌供出来,只说枪是自己捡的。
消息传到邓文斌耳朵里时,他正在和李新春商量下一次抢劫计划。"当时我腿都软了,以为这次肯定完了。"邓文斌说,"还好胡国军嘴严,只判了六个月。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这个人靠不住,但没想到他后来会给我惹更大的麻烦。"
枪支被没收后,邓文斌并没有气馁。他觉得只要有钱,什么枪都能买到。但抢出租车的利润太低,而且风险越来越大,他决定把目标转向更有钱的人。经过一番调查,他盯上了祁阳县信用社主任李昭德。
李昭德平时穿名牌、戴名表,出入都开着小轿车,在当地是出了名的有钱人。邓文斌通过跟踪发现,李昭德住在一栋独立小二楼里,家里只有他和妻子、孩子三个人,防范措施不算严密。"这个目标好,家里肯定有现金和存折。"邓文斌召集了李新春、谢爱民和王鑫三个同伙,制定了详细的抢劫计划。
1999年5月28日凌晨两点,四人穿着迷彩服,带着两支小口径手枪和一把匕首,悄悄来到李昭德家。邓文斌用大铁钳子剪断二楼窗户的防盗钢筋,率先翻了进去。其他三人紧随其后,用枪顶住了睡梦中的李昭德一家。
"别动!敢喊就开枪!"邓文斌的声音压低却充满威慑力。李昭德一家吓得不敢出声,被他们用绳子捆住手脚,嘴巴也被布条堵住。随后四人开始翻箱倒柜,很快就有了惊人的发现:九张存折,存款总额35万,还有2万多现金、两部手机、三件高档皮夹克,以及一大堆金银首饰和名烟名酒。
邓文斌本来打算抢劫后杀人灭口,但在翻找财物时,他发现了一个精美的笔记本。打开一看,里面详细记录着李昭德的受贿明细,送礼人的姓名、金额、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原来这小子的钱是贪来的。"邓文斌大喜过望,觉得自己这是"劫富济贫","有了这个账本,他肯定不敢报警,杀不杀他都一样。"
他当着李昭德的面把账本揣进兜里,威胁道:"老实点,要是敢报警,我就把这个账本交给纪委。"说完便带着同伙扬长而去。回到出租屋分赃时,邓文斌心情大好,觉得这次作案完美无缺。
但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李新春去信用社打探情况时,发现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李昭德竟然报警了!"我当时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邓文斌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李昭德胆子太大了,竟然不怕账本曝光。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以后抢劫必须杀人灭口,绝不能心慈手软。"
这次抢劫虽然没拿到存折里的钱,但现金和首饰也卖了不少钱。邓文斌用这笔钱买了更先进的开锁工具,还开始物色新的同伙,准备组建一个更专业的犯罪团伙。而此时,刑满释放的胡国军也找到了他,想要继续跟着他"干大事"。
1999年6月,胡国军刑满释放。他回到医院后发现自己被开除了,大闹一场后才被安排了一个临时工的职位。这份工作工资低、没前途,胡国军根本看不上,他每天除了赌钱就是泡妞,很快就把积蓄花光了。走投无路的他,再次找到了邓文斌。
"斌哥,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胡国军在小酒馆里给邓文斌倒酒,"我这次肯定听话,再也不敢乱来了。"
邓文斌本来不想再用他,但考虑到胡国军认识不少销赃的渠道,而且对当地情况熟悉,最终还是答应了。不过他也给胡国军定了规矩:"以后听我的指挥,不准擅自行动,否则后果自负。"
胡国军满口答应,但心里却有自己的小算盘。他在地下赌场赌钱时,注意到了一个叫张德阳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穿着讲究,每次赌钱都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输赢都在一万块以上,而且说话带着外地口音。胡国军觉得这个人肯定有问题,很可能是逃犯,身上有不少钱。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邓文斌:"斌哥,我盯上一个肥羊,外地来的,有钱而且肯定有案底,抢他绝对安全。"
邓文斌一听就来了兴趣。他知道这种"黑吃黑"的买卖风险最低,一旦得手就能赚大钱。但他也意识到,对方可能不是善茬,人少了容易出事。"我们需要组建一个团队,有组织、有计划地干。"邓文斌说,"要找可靠的人,定严格的规矩,这样才能长久。"
1999年8月初,邓文斌召集了胡国军、谢爱民、张东明、李新春、周铁五个人,在祁东县郊外的一座破庙里歃血为盟。他们用匕首划破手指,把血滴进酒碗里,轮流喝了下去。邓文斌站在中间,神情严肃地宣布:"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兄弟,一起干大事。我定三条规矩,谁要是违反,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