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马艳红看到别人卖服装很赚钱,就东拼西凑借了一千块钱,在夜市摆了个地摊。可她根本不懂进货渠道,也不会招揽顾客,进的衣服要么款式老旧,要么尺寸不合适,大半年下来不仅没赚钱,还把借的钱赔了个底朝天。债主天天上门催债,马艳红只能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
1994年春天,走投无路的马艳红终于在一家副食品商店找到了一份售货员的工作。每个月工资三百块钱,虽然不高,但好歹稳定。为了节省开支,她决定换个便宜点的房子。通过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她联系到了房东徐学礼。徐学礼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休工人,老伴去世多年,带着一个十岁的儿子一起生活,家里有两间闲置的平房,就想着租出去补贴家用。
见面那天,马艳红特意穿了件干净的碎花衬衫,还化了点淡妆。“大哥,我叫王兰。”一见面,她就编起了瞎话。当徐学礼问她为什么一个女人单独租房子时,马艳红眼圈一红,声泪俱下地说:“我之前和老公在外地开饭店,攒了几十万,没想到他跟服务员好上了,把店卖了带着钱和孩子跑了,我现在举目无亲,只能来这儿打工糊口。”
徐学礼是个实在人,一听这话顿时心生同情。“妹子,你真不容易。”他原本打算一个月收一百块钱房租,当即决定只收五十块。马艳红心里暗自得意,没想到一个谎话就省了一半房租。搬进去之后,她更是时不时地给徐学礼的儿子买零食,嘴甜地喊着“徐哥”“嫂子”(徐学礼后来又娶了个老伴),把徐学礼一家哄得团团转。
可马艳红的本性难移,她依旧改不了去舞厅跳舞的习惯。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都花在了买衣服和跳舞上,剩下的钱根本不够生活。到了8月份,眼看就要交房租了,马艳红兜里只剩下几十块钱。她开始焦躁不安,琢磨着怎么能弄点钱花。
8月25号晚上,徐学礼敲响了马艳红的房门。“王兰啊,这个月房租该交了。”马艳红早就想好了说辞,她装作一脸愧疚的样子,红着眼圈说:“徐哥,真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去外地进货了,工资还没发,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能不能再宽限几天?”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徐学礼一看这情景,顿时心软了。“没事没事,谁都有难处。”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两百块递给马艳红,“这钱你先拿着吃饭,房租等发工资了再给我就行。”马艳红接过钱,不经意间瞥见了徐学礼兜里剩下的钱,足足有五六千块。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咯噔一下——那可是她两年的工资啊。徐学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赶紧把钱揣回兜里,又嘱咐了一句:“明天我和老伴、儿子要去外地走亲戚,家里就麻烦你照看一下。”说完就转身回屋了。
那天晚上,马艳红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徐学礼兜里的那沓钱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要是能把那些钱弄到手就好了。”她开始胡思乱想,从骗钱想到偷钱,可又觉得风险太大。“要是把他们弄晕了再拿钱跑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起身翻出自己之前感冒剩下的几片安眠药,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1994年8月26号上午,徐学礼一家因为下午要坐火车,起得比较晚。老伴在厨房做饭,徐学礼收拾行李,儿子在院子里玩耍。快到中午的时候,徐学礼的老伴突然想起了马艳红。“老徐,王兰那孩子挺可怜的,咱们中午走,不如叫她过来一起吃点饭?”徐学礼点点头:“行啊,我去叫她。”
当徐学礼的老伴敲响马艳红的房门,说出邀请时,马艳红心里一阵狂喜,机会来了。“嫂子,这多不好意思啊,你们还要赶路呢。”她嘴上客气着,脸上却堆满了笑容,“要不我去买两瓶酒,给你们送送行?”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就匆匆跑了出去。
马艳红先是去附近的小卖店买了两瓶啤酒和一瓶橘子汁,然后又绕到街角的药店。“大夫,我最近失眠,买点安眠药。”她装作一脸憔悴的样子。当时的药店管理不像现在这么严格,医生问了几句就给她拿了一瓶利眠宁。走出药店,马艳红找了个没人的墙角,把十几片安眠药碾成粉末,分别倒进啤酒和橘子汁里,摇晃均匀后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徐学礼家,饭菜已经摆好了。桌子上有炒鸡蛋、炖豆角,还有一盘酱牛肉,都是徐学礼一家平时舍不得吃的。“徐哥,嫂子,快尝尝我买的酒。”马艳红热情地打开啤酒,把那瓶下了药的啤酒递给徐学礼,又把加了料的橘子汁递给徐学礼的儿子,“小弟弟,喝点饮料。”她自己则开了另一瓶没下药的啤酒,端起来给徐学礼和他老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