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振海这个人,阴险狡诈,工于心计。”曾负责看守魏振海的狱警老张告诉专案组,“他在监狱里就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服从管理,暗地里却拉帮结派,很多犯人都怕他。这种人,一旦出狱,肯定会搞出大动静。”老张的话,让专案组更加确定,魏振海绝对没有离开西安,他只是在等待时机。
魏振海的家庭情况也引起了专案组的注意。他兄妹八人,排行老五,父母都是普通的铁路工人,家境贫寒。中学时,他就经常纠集地痞流氓惹是生非,逐渐成为道北一带的“小霸王”。16岁那年,因为翻墙进入电影院看霸王戏被门卫阻拦,他就伙同同伙持刀将门卫砍成重伤,最终被判五年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他没有找正当工作,反而纠集了郭振平等一批刑满释放人员,在道北一带从事盗窃、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
“他这个人,自尊心极强,又极度自卑。”魏振海的邻居李大爷回忆道,“小时候家里穷,他总觉得别人看不起他。长大后混社会,就想通过打打杀杀来证明自己。听说他出狱后,发誓要赚大钱,出人头地。”这种扭曲的心理,或许就是魏振海走上极端犯罪道路的根源。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1986年12月20日。这天上午,两名年轻人在西安北郊的红旗水库附近钓鱼时,发现不远处的一口机井里漂浮着一些疑似人体组织的东西。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跑到附近的派出所报案。
当专案组的民警赶到现场时,周围已经围满了村民。机井很深,侦查员找来抽水机,抽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将井水抽干。井底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散落着三具被肢解的尸体,骨骼和内脏混杂在一起,其中两具尸体的脚趾上还涂着红色指甲油,显然是女性。
法医对尸体进行了鉴定,得出结论:三名死者为一男两女,年龄都在25岁左右,生前没有参加过重体力劳动,死亡时间大约在两个月前。致命伤均为钝器击打头部,死后被凶手残忍肢解,抛尸井中。“凶手的心理素质极强,作案手法老练,很可能有前科。”法医的话让刘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两个月前,正是1020案发生的时间。
1220水井碎尸案的发生,让西安市民陷入了恐慌。谣言在街头巷尾传播,有人说凶手是“杀人狂”,专门针对年轻女性;有人说这是黑帮之间的仇杀,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遇害。一时间,晚上没人敢独自出门,家长们也不让孩子随意玩耍。专案组的压力陡增,市局领导下达命令,必须尽快破案,平息民愤。
“将1020案和1220案并案侦查。”刘平在案情分析会上宣布,“两起案件的案发时间相近,凶手作案手法都极其残忍,不排除是同一伙人所为。郭振平虽然拒不认罪,但他很可能知道碎尸案的真相,必须加大审讯力度。”
然而,无论民警如何审讯,郭振平始终守口如瓶。他要么沉默不语,要么胡言乱语,甚至故意挑衅审讯人员。就在审讯工作陷入僵局时,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刘平的脑海中形成,派卧底打入魏振海的犯罪团伙内部。
“魏振海行踪不定,靠常规排查很难找到他。”刘平解释道,“只有深入他的内部,才能掌握他的行踪和犯罪证据。”经过反复筛选,23岁的侦查员贺建成为了卧底的最佳人选。贺建刚从警校毕业不久,身体素质好,反应敏捷,而且没有在新城分局工作过,不会被魏振海的人认出来。
为了让贺建顺利打入犯罪团伙,专案组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巴拉。巴拉是魏振海的中学同学,因流氓罪入狱,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两次减刑,当时只剩下一年刑期。专案组与监狱协商后,以“表现突出,提前释放”为由,将巴拉放了出去,并让他协助贺建完成卧底任务。
“我跟小黑是发小,他对我还算信任。”巴拉对专案组承诺,“我会想办法把贺建介绍给他的圈子,你们放心。”出狱后,巴拉按照专案组的安排,在道北的一家小饭馆摆了一桌“接风宴”,邀请了魏振海的几个心腹,其中就包括魏振海的得力助手“萝卜”。
宴会上,巴拉将贺建介绍给大家:“这是我狱友,贺建,为人仗义,以后大家多关照。”贺建按照事先排练的那样,装作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喝酒时一口闷,说话也带着江湖气。萝卜上下打量着贺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刚出来的?以前在哪混?”
“道北这块,以前跟着李老大混,后来失手进去了。”贺建随口编了个名字,李老大是道北一带早已落网的黑帮头目,没人能核实。萝卜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始终对贺建保持着距离,不允许他接触核心事务。
贺建知道,要获得信任,必须要有耐心。接下来的半年里,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