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女悍匪杨淑寅
    1997年4月2日18时27分,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火车站广场。夕阳的金辉正缓缓掠过工商银行储蓄所的墨绿色招牌,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一辆红色桑塔纳出租车以近乎疯狂的姿态横亘在银灰色运钞车前方,玻璃碎片随惯性飞溅的瞬间,三声冲锋枪枪响接连炸响,打破了这座豫西小城半个世纪的宁静。

    五分钟后,渑池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电话被打爆。"火车站广场开枪了!运钞车被抢了!"报案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当第一辆警车呼啸着冲进广场时,只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运钞车司机,散落的钱箱碎片,以及远处扬起的尘土,嫌犯已消失在暮色中。现场遗留的弹壳还带着余温,32枚业务公章散落在储蓄所门口的台阶上,无声诉说着这场建国以来渑池县最严重的暴力犯罪。

    谁也不会想到,这起造成1死3伤、涉案金额50余万元的惊天劫案,主谋竟是一个年仅19岁的女子。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面容姣好、有着婴儿肥脸庞的年轻姑娘,早在13年前就已在自己的亲爹碗里下过农药。当专案组最终揭开真相时,所有参与侦查的民警都忍不住感叹:"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

    1978年的宁夏石嘴山,正值改革开放初期的工业热潮。在石嘴山矿务局的家属院里,杨淑寅的出生并没有给这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带来太多惊喜,这是杨家的第四个孩子,父母都是矿上的普通工人,每天在矿井和家庭之间奔波,能让孩子们吃饱穿暖已是不易。

    杨淑寅的童年照片至今还保存在杨家的旧相册里:大眼睛、长睫毛,梳着两个羊角辫,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看起来和院里其他孩子没什么不同。但熟悉杨家的邻居都知道,这个小姑娘从小就"透着一股邪劲"。"别的小孩抢玩具哭两声就忘了,她要是受了委屈,能盯着人家家门口看一下午。"当年的老邻居王大妈回忆时仍心有余悸。

    这种偏执和报复心,在杨淑寅六岁那年第一次爆发。1984年秋末的一个下午,杨淑寅和五岁的弟弟在院子里玩火,火星溅到了墙角堆积的木柴上,瞬间燃起了小火苗。幸亏邻居发现及时,用井水浇灭才没酿成大祸。下班回家的父亲杨建国得知后,气得抄起门后的竹扫帚就打,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在杨建国看来,这只是对孩子危险行为的正常管教,但在杨淑寅的心里,却种下了仇恨的种子。"我爸打我的时候用了全力,打弟弟就轻多了,凭什么?"多年后她在看守所里供述时,语气里仍带着当年的怨怼。这个六岁的孩子没有像其他同龄人那样哭闹着求饶,而是默默记住了这份"不公",并开始盘算着报复。

    第二天清晨,杨淑寅趁着母亲在厨房做饭的间隙,溜到院角的杂物棚。那里放着父亲用来给菜地除虫的"敌敌畏",瓶底还剩小半瓶。她踮着脚取下药瓶,快步走进厨房,趁着母亲转身添柴的瞬间,将瓶里的农药全部倒进了父亲和弟弟的搪瓷碗里。做完这一切,她像没事人一样端起自己的碗坐到门槛上吃饭,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天中午,杨建国和小儿子刚吃了两口饭就开始呕吐,紧接着上吐下泻,脸色发青。送到矿务局医院后,医生诊断为急性农药中毒,由于剂量不大且送医及时,父子俩捡回了一条命。"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吃了变质的土豆,谁能想到是个六岁的孩子干的?"杨建国在后来的询问笔录中写道,字迹因激动而颤抖。

    第一次下毒未遂,并没有让杨淑寅感到害怕,反而让她找到了一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1985年夏天,七岁的她因为偷拿家里五块钱买糖吃被杨建国发现,又挨了一顿揍。这次她学聪明了,趁着大姐杨淑琴做饭的机会,偷偷将半瓶农药倒进了全家的菜汤里。万幸的是,大姐在盛汤时发现菜汤表面浮着一层油亮的光泽,觉得不对劲,追问之下才让杨淑寅的恶行败露。

    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杨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杨建国气得要将女儿打死,被妻子死死拦住。"打死她咱们也得偿命,家丑不可外扬啊。"妻子的话让杨建国冷静了下来。最终,这个家庭选择了隐瞒。他们没有报警,只是从此做饭时必须有大人全程看管,给杨淑银盛饭的碗也单独分开。但他们不知道,这种纵容,让恶魔的翅膀在暗中长得越来越硬。

    进入青春期后,杨淑寅的外貌愈发出众。12岁时就长到了1米6,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走在石嘴山矿务局的家属院里,总能引来不少目光。这种美貌成了她操控他人的武器。上初中后,班里的男生争相给她买零食、写情书,杨淑寅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上课睡觉、下课打闹,成绩一塌糊涂。

    1992年的夏天,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矿务局家属院传开:14岁的杨淑寅怀孕了。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炸得杨家鸡犬不宁。杨建国夫妇逼问孩子的父亲是谁,杨淑寅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她同时和班里三个男生保持着暧昧关系,自己也分不清孩子是谁的。最终,杨家凑钱带杨淑寅做了流产手术,这件事让杨淑寅彻底破罐子破摔。

    初中没毕业,杨淑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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