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最帅悍匪王军《二》
    1月26日清晨,余杭市的有线电视台开始循环播放紧急协查通告,街头巷尾的电线杆上贴满了凶手的体貌特征画像。10万元的悬赏金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举报电话被打爆了,专案组专门抽调了十名民警接听电话,记录的本子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王奇良的寻呼机在上午十点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留言只有一句话:“我知道凶手的线索,晚上找你。”他心里一动,赶紧回拨过去,对方却关机了。作为刑侦大队指导员,他经办过无数案件,直觉告诉他,这个留言不像是恶作剧。

    当天晚上六点四十五分,协查通告再次在电视台播出,这次附带了更详细的细节:凶手身高170-175厘米,偏瘦,穿深色长款外套,骑无牌红色铃木王摩托车,车尾有牌照框架。刚播完没多久,那个陌生号码再次打来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王奇良本人。

    “王指导员,我叫周来兴,在第一医院对面开水果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我和我朋友沈建业,可能见过你们要找的人。”

    半小时后,周来兴和沈建业坐在了专案组的询问室里。周来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指因为常年剥橘子有些发黄;沈建业则显得很紧张,不停地搓着手,眼神时不时瞟向墙上的协查通告。“你们慢慢说,任何细节都别漏掉。”王奇良给两人倒了杯热水,拿出记录本。

    周来兴的水果店开在余杭第一医院对面,因为公司不景气,他就来帮老婆看店。去年十二月初,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男人总在医院进进出出。“每天下午两点或者晚上八点来,每次都不看病,就在走廊里转一圈就走。”周来兴抿了口热水,眼神变得严肃,“他特别关注医院门口的自动取款机,好几次站在那里看半天,我当时还以为是想偷银行卡的黑客。”

    沈建业补充道:“1月7号晚上,我跟他去医院里看过一次。那人上了四楼,打开走廊尽头的寄存箱,把一个黑色背包放了进去。我记得是34号箱,当时以为他是住院病人,就没在意。”

    “关键是1月13号以后!”周来兴突然提高了声音,“他以前都是步行,那天突然骑了辆红色摩托车来,就是通告里说的铃木王,没有牌照,但有牌照框架!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跟老沈说这人肯定有问题。”

    王奇良的笔停在了纸上,心脏狂跳起来。“你确定是铃木王?没牌照有牌照框架?”他追问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错不了!”周来兴拍了拍桌子,“我以前开过大排档,对摩托车很熟。那车的引擎声特别,而且他停车的时候我看得清楚,车尾的框架是原厂的,就是没挂牌子。1月17号他经过我店门口时停了一会儿,我连车把上的划痕都看见了。”

    沈建业也赶紧点头:“案发前一天晚上,我骑助力车跟过他,想看看他住哪儿。可他骑得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最后在临平路口跟丢了。”

    这条线索像一道光刺破迷雾。王奇良立刻带领队员赶往余杭第一医院,直奔四楼的寄存区。几十只寄存箱整齐地排列在走廊尽头,34号箱的门虚掩着,打开后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难道是我们来晚了?”一名队员沮丧地说。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四楼夜班护士长陈秀英路过,看到一群警察围着寄存箱,主动上前询问。当听到他们在找一个租34号箱的瘦高男人时,陈护士长突然说:“我知道你们说的是谁!那人根本不是住院病人!”

    陈护士长的话让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大概一个月前,这人就经常来四楼晃悠,我以为是药品推销员。后来有病人反映他总动寄存箱,我就去问他,他说自己有肺结核,住在传染科。”她指着寄存箱区域,“我们租箱子都要收五块钱,还会配统一的挂锁,可他那箱子从来没交过钱,锁也是自己带来的,跟别人的都不一样。”

    王奇良眼睛一亮,让队员仔细检查所有寄存箱。果然,在17号、22号和23号箱上发现了异常——这三个箱子的锁都是同一品牌,和医院的统一挂锁截然不同,而且锁芯有经常插拔的痕迹。“就是这几个!打开!”

    22号箱被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只黑色真皮单肩背包躺在里面,周来兴凑上前一看,立刻喊道:“就是这个包!我见过他背过!”背包里的东西让在场的民警倒吸一口凉气:诺基亚手机、治疗肺结核的异烟肼药片、摩托车钥匙,还有撬棍、螺丝刀和老虎钳。更令人震惊的是,里面还有春药和避孕套,显然凶手的生活极其混乱。

    “这些工具眼熟吗?”王奇良拿起撬棍,问身边的辖区民警。民警立刻点头:“去年有四家卫生院收费室被撬,作案工具就是这种撬棍!当时没抓到人,没想到是他干的!”

    紧接着,17号和23号箱也被打开,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一本火车时刻表,还有一小瓶缝纫机油和两块沾着油渍的布条。一名老刑警拿起布条闻了闻,脸色凝重地说:“这是擦枪管用的,缝纫机油可以润滑枪膛,这小子是个懂枪的行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