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帅悍匪王军
    1999年1月27日,杭州城的晨雾还没散尽,街头巷尾的广播喇叭就炸响了同一个声音。

    “紧急协查通告!1月25日17时50分,余杭市乔司镇信用社门口发生特大持枪抢劫杀人案……”卖早点的摊主手一抖,刚炸好的油条掉进油锅里;挤公交的上班族纷纷摸出收音机,车厢里瞬间安静得只剩播报声;就连西湖边晨练的老人都停下了太极,面色凝重地围向挂着喇叭的电线杆。

    通告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人心:两人死亡,一人重伤,数十万现金被劫,凶手骑无牌红色铃木王摩托车逃窜,悬赏10万元征集线索。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落款。杭州市公安局联合省厅发布,此案被公安部直接定为1999年第8号挂牌大案。

    建国五十年,杭州从未有过如此阵仗的追凶通告。暖冬里的西子湖本该游船如织,此刻却寒风萧瑟,连湖水都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没人知道,这起震动全省的血案,早在两天前的黄昏就埋下了死亡伏笔。

    时间倒回1月25日,17点30分,乔司镇卷烟市场的卷帘门开始陆续拉下。沈金娟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把最后一沓钞票塞进旅行袋,拉链拉合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永根姐,今天收得比平时快,咱们早点回去。”24岁的她扎着马尾,脸上还带着刚参加工作的青涩,说话时眼睛弯成了月牙。

    身后的徐永根点点头,把记账本塞进包里,伸手提了提旅行袋的另一角。这位年长20岁的大姐手上布满老茧,指节因为常年拎重物有些变形。“今天商户们都挺配合,不过这袋子是真沉,估计得有七十多万。”她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乔莫公路上的车辆开始亮起车灯。

    乔司镇的卷烟市场在浙江小有名气,靠着沪杭铁路和大运河的便利,每天都有上百笔交易。为了方便商户,乔司信用社每天都会派专人上门收款,沈金娟和徐永根这对搭档已经配合了整整一年,从市场到信用社不过百米距离,穿过一条公路就到,从来没出过差错。

    两人提着沉甸甸的旅行袋并肩走出市场,沈金娟年轻腿脚快,渐渐走到了前面,徐永根则稳稳地跟在后面,警惕地看着四周。此时的乔莫公路正是下班高峰,摩托车、自行车和行人混在一起,喇叭声、叫卖声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建设银行乔司支行门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

    男人戴着一顶全封闭的安全头盔,反光挡板把眉眼遮得严严实实,身上那件深色长款外套下摆几乎拖到膝盖。他像一尊石像站在那里,右手插在衣兜里,指节紧扣着某样冰冷的东西。身后十米处,一辆红色铃木王摩托车正怠速运转,发动机发出轻微的震颤,在嘈杂的环境里几乎难以察觉。这是凶手特意选的时机,喧嚣是最好的掩护。

    17点50分,当沈金娟和徐永根经过银行门口时,男人动了。他像猎豹般窜出阴影,外套被动作带起,露出腰间别着的黑色手枪。沈金娟刚走到信用社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她耳膜生疼。她本能地回头,看见徐永根像被抽走骨头般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公路的柏油路面。

    “永根姐!”她尖叫着扑过去,还没等碰到徐永根的身体,就感觉一支冰凉的枪管抵住了自己的脸颊。她甚至能闻到枪管上的铁锈味,抬头看见头盔的反光挡板后,隐约有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又是一声巨响,子弹穿透面颊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在血泊中。

    信用社门卫陈锦水听见枪声,抄起门口的拖把就冲了出来。55岁的他当了十年门卫,每天看着沈金娟和徐永根上下班,早就把两个姑娘当成了自家孩子。他看见凶手正俯身去捡旅行袋,嘶吼着挥拖把砸过去。凶手头也不抬,反手就是一枪,老陈感觉胸口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摔在台阶上。

    凶手拎起旅行袋,快步跨上摩托车,引擎轰鸣声突然变得刺耳。他猛地拧动油门,红色车身像一道闪电般窜了出去,朝着北边疾驰。路边一个肉铺老板刚发动摩托车准备回家,见这无牌摩托车行色匆匆,立刻觉得可疑,悄悄跟了上去。

    刚追出几百米,前面的摩托车突然停了下来。凶手调转车头,右手依旧插在衣兜里,头盔的反光板正对着肉铺老板。老板心里一寒,看见对方微微侧身,露出腰间的枪柄,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调转车头往回开,直到冲进自家肉铺才敢熄火,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17点58分,余杭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电话响得惊天动地。“乔司信用社门口杀人了!快派警察来!”电话那头是沈金娟的未婚夫,他骑着摩托车来接女友下班,看到满地鲜血时,声音抖得几乎说不成句,手里的手机好几次滑落在地。

    警笛声在三分钟后划破天际。乔司派出所的值班民警带着联防队员最先赶到,现场已经围满了群众,有人用塑料布盖着受害者,隐约能看见布下渗出的血迹;有人在给倒在台阶上的陈锦水做急救,老陈的胸口不断冒血,呼吸越来越微弱。“保护现场!叫救护车!”带队民警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