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沈阳悍匪王强《三》
    2001年7月28日,开原市公安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将王强矮瘦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像一团扭曲的黑影。他被手铐和脚镣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头发凌乱地粘在额头上,脸上还带着与民警搏斗时留下的擦伤,眼神却时而凶狠如狼,时而空洞如死水。李建国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厚厚的案卷,桌上的保温杯里泡着浓茶,水汽氤氲中,两人的目光在沉默中交锋。

    “王强,说说吧,2000年5月9日,沈阳南运河的案子,是不是你做的?”李建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没有直接抛出证据,而是先观察王强的反应。王强的喉结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挑衅:“我凭啥告诉你?你们有本事就判我死刑,反正我也活够了。”

    李建国没有动怒,而是从案卷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王强面前。照片上是王磊和刘敏的合影,两人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背景是“满江红”酒楼的后厨。“这两个孩子,河南和河北来的,在沈阳打工,省吃俭用就想回老家结婚。你把他们杀了,还对那个姑娘做了那么畜生不如的事,你就没有一点愧疚?”

    王强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漠:“愧疚?谁对我愧疚过?我这辈子活得像条狗,他们凭什么幸福?”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我小时候因为长得矮,被同学欺负,老师不管;我爹妈死得早,亲戚把我家的地都分了,没人管我死活;我想去工厂上班,人家嫌我有案底,连个机会都不给我!他们那些幸福的人,就该给我垫背!”

    李建国知道,王强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了。他没有打断他,而是示意他继续说。王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的经历。1965年,王强出生在开原市八宝镇的一个普通农民家庭,父亲在他8岁时因病去世,母亲带着他和弟弟艰难生活。12岁那年,母亲改嫁,继父对他非打即骂,弟弟因为长得高大,反而能得到继父的些许善待。

    “我弟弟比我高一头,继父有好吃的都给他,我只能吃剩饭。有一次我偷了个馒头,被继父吊在房梁上打,打了整整一下午,差点把我打死。”王强的手腕上露出一道陈旧的疤痕,“这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从那时候起,我就恨所有比我过得好的人,尤其是那些恩爱的情侣,他们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18岁那年,王强因为找不到工作,在村里闲逛时,看到邻村的一个姑娘独自在家,一时冲动就想对姑娘实施强奸,幸好姑娘的家人及时回来,才没有得逞。最终,他因为强奸未遂被判了三年刑。“在监狱里,我更是受尽了欺负,那些犯人因为我个子小,抢我的饭,打我骂我。我那时候就发誓,等我出去了,一定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

    出狱后,王强在砖厂找了份搬砖的活,虽然累,但好歹能养活自己。他也曾想过好好生活,甚至谈过一个女朋友。“那个女的是邻村的,腿有点瘸,我以为她会跟我好好过。结果她跟我处了半年,就跟一个开拖拉机的跑了,还说我这辈子没出息,连件新衣服都给她买不起。”这件事彻底击垮了王强对生活的最后一点希望,也让他的心理彻底扭曲。

    “从那以后,我就觉得女人都不是好东西,那些跟女人恩爱的男人也不是好东西。”王强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2000年5月,我在砖厂跟工友打架,被老板开除了。我心里憋得慌,就想去沈阳逛逛,看看能不能找点活干。结果到了沈阳,找了几天工作都没人要,身上的钱也花光了。”

    5月8日晚上,王强在南运河边闲逛,看到王磊和刘敏在河边散步,两人有说有笑,还手牵着手。“我看着他们那样,心里就像有把火在烧。我躲在草丛里,等他们走到偏僻的地方,就从背后冲了过去,先用砖头把那个男的砸晕,然后用匕首捅了他一刀。那个女的吓得尖叫,我就把她按住,也捅了她一刀。”

    说到这里,王强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看着他们倒在地上,我觉得特别解气。我这辈子都没人正眼看过我,可那时候,他们的命都在我手里。”至于禽兽的行为,王强的语气更加变态:“反正人都死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他们欠我的。”

    根据王强的交代,他在沈阳南运河作案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第二天,他看到报纸上报道了这起凶案,警方在全城排查,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很刺激。“我觉得那些警察就是废物,根本抓不到我。所以第二天晚上,我又去了北运河的将军园,看到一对情侣在那里约会,就又动手了。”

    第三天晚上,王强在北林公园作案时,听到了夜班工人的动静,才匆匆逃离。“我本来想把那个女的,结果被人打断了,真是可惜。”他的语气里满是遗憾,让审讯室里的民警都感到一阵恶心。之后,王强害怕警方加大排查力度,就偷偷潜回了开原,躲在农村的亲戚家。

    “回到开原后,我还是觉得不解气。7月份的时候,我听说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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