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民警的方向跑去：“我投降！我投降！是董利逼我的！”董利没想到李建军会临阵倒戈，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正想开枪打死李建军，却被赵阳拉住：“利哥，别管他了，先冲出去再说！”

    赵阳朝着民警的方向开了两枪，试图制造混乱趁机逃跑。民警们迅速卧倒，随即开枪反击，子弹打在面包车的车身上，发出“砰砰”的响声。董利趁机推着周明往小巷里退，想要从后门逃跑。就在这时，孙伟突然从旁边的垃圾桶后面冲了出来，抱住董利的胳膊大喊：“利哥，别再反抗了！自首吧！”

    董利被孙伟抱得死死的，无法动弹，他气急败坏地朝着孙伟的大腿开了一枪。孙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但还是紧紧抱着董利的腿。趁着这个机会，民警们迅速冲了上去，将董利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的手腕。赵阳见大势已去，想要翻墙逃跑，却被埋伏在墙头的民警一脚踹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后被制服。

    混乱终于平息，医护人员迅速赶到现场，将受伤的孙伟和保镖抬上救护车。董利被民警押着站起来，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血迹，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我以为有了枪就能不被欺负，没想到还是输了……”民警没有理会他，将他和赵阳一起押上了警车。警笛声划破了火车站的天空，朝着市公安局的方向驶去。

    在审讯室里，董利起初拒不交代自己的罪行，无论民警怎么问，他都只是低着头沉默。直到民警将他父母的照片放在他面前，他的情绪才终于崩溃。照片上的父母头发花白，眼神里满是担忧，那是民警在石塔村走访时拍摄的。“我对不起他们……”董利捂着脸，肩膀不停颤抖，终于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犯罪事实。

    根据董利的交代，民警在废弃砖窑厂的地窖里找到了那把五四式手枪和剩余的子弹，还有抢劫王富贵所得的部分现金。赵阳和孙伟也分别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李建军因为主动投降并提供了重要线索，获得了从轻处理的机会。随着案件的告破，西安市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街头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农贸市场里的商贩们也敢大声叫卖了。

    1998年3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12·1特大枪杀大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法庭上，董利穿着囚服，面色苍白，当法官宣读判决书时，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最终，法院判决董利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赵阳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判处死刑；孙伟因主动投案并协助抓捕董利，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李建军因胁从犯罪且有自首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死刑执行前，民警满足了董利的最后一个愿望，见父母一面。当苍老的父母出现在会见室里时，董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爸，妈，儿子不孝，不能给你们养老送终了……”母亲抱着他痛哭流涕，父亲则红着眼眶，拍着他的肩膀说：“娃，好好改造，下辈子做个好人。”会见结束后，董利被押回牢房，他看着窗外的天空，想起了小时候在田埂上奔跑的日子，那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案件告破后，西安警方召开了表彰大会，对参与案件侦破的民警进行了表彰。刑侦支队队长在发言时说：“12·1大案的侦破，离不开全体民警的努力，更离不开市民的支持。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任何违法犯罪行为，都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不仅是对民警的致敬，更是对正义的欢呼。

    多年后，当年参与案件侦破的老民警在接受采访时，依然对董利的经历感到惋惜：“他本来是个懂事的孩子，却因为一次次的不公待遇走上了犯罪道路。这起案件也提醒我们，社会需要更多的公平和正义，要让每个普通人都能感受到温暖，这样才能从根本上减少犯罪的发生。”

    古城西安的城墙依旧矗立，见证着这座城市的沧桑变迁。12·1特大枪杀大案早已成为历史，但它留给人们的思考却从未停止。董利的悲剧，既是个人性格和选择的结果，也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一些问题。如今，随着法治建设的不断完善，农民工讨薪有了保障，社会公平正义得到了更好的维护，像董利这样的悲剧，再也不会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