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利起初想通过黑市购买枪支,但跑遍了西安城郊的几个黑市据点,要么遇到的是骗钱的骗子,要么就是威力不足的土制猎枪,根本达不到他“震慑全场”的要求。就在他近乎绝望时,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劳务市场听两个混混闲聊,说前段时间有个警察在城中村巡逻时,被人抢了配枪,至今案子还没破。这个消息像一道闪电,击中了董利。警察的配枪,威力足够,而且一旦使用,必然会引起全城震动,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从那天起,董利开始疯狂打探这把丢失警枪的下落。他每天泡在城中村的小酒馆、棋牌室这些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装作打工者跟人闲聊,暗中收集线索。半个月后,一个名叫“瘦猴”的小混混酒后吐真言,说这把枪被一个叫赵阳的无业青年捡走了。赵阳是西安本地人,从小游手好闲,靠着偷鸡摸狗度日,前段时间突然变得出手阔绰,经常在赌场里挥霍。董利断定,赵阳手里的枪,就是那把丢失的警枪。
为了接近赵阳,董利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他的行踪。赵阳每天下午都会去西门外的一家台球厅打球,晚上则泡在附近的赌场。一天下午,董利故意在台球厅跟赵阳发生了冲突。他假装打球时不小心撞到了赵阳,将台球散落一地。赵阳本就脾气暴躁,当即骂骂咧咧地挥拳打了过来。董利早有准备,故意示弱,被赵阳打倒在地,却在倒地的瞬间,悄悄将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弹簧刀塞到了赵阳脚下。
就在赵阳还要动手时,台球厅老板赶了过来。董利立刻爬起来,指着地上的弹簧刀说:“老板,他要拿刀捅我!”赵阳百口莫辩,老板担心出事,赶紧把两人拉开。事后,董利找到赵阳,假意道歉,说自己是无心之失,还请赵阳去小酒馆喝酒。酒过三巡,董利故意说自己在工地被老板欺负,想找机会报复,却苦于没有趁手的家伙。赵阳果然上钩,拍着胸脯说:“兄弟,想要家伙?我这儿有个好东西,保准让你满意。”
当天晚上,赵阳偷偷把董利带到自己的出租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把五四式手枪,还有十几发子弹。董利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说:“阳哥,这东西太厉害了,我用不起。”赵阳以为他怕事,不屑地说:“怕什么?这枪是我捡的,没人知道。你要是跟我混,这枪咱们一起用,以后在西安城里,谁也不敢欺负咱们。”董利正中下怀,当即表示愿意跟着赵阳“干大事”。就这样,董利不仅找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武器,还和枪主赵阳结成了同伙。
有了枪和同伙,董利觉得还不够。他知道,要想在西安掀起风浪,仅凭他和赵阳两个人远远不够,必须再找几个“可靠”的人。赵阳推荐了他的发小孙伟。孙伟曾因盗窃被判过三年刑,出狱后一直没找到正经工作,对社会充满怨恨,经常跟赵阳一起鬼混。董利和孙伟见面后,故意讲述自己这些年遭受的不公待遇,听得孙伟义愤填膺,当即表示愿意加入。
不久后,董利又通过孙伟认识了李建军。李建军是个货车司机,因为酒驾撞了人,赔偿了一大笔钱,家里变得一贫如洗,妻子也跟他离了婚。他对生活失去了希望,整天借酒消愁。董利找到李建军时,他正在路边的大排档喝闷酒。董利坐下来,陪他喝了几杯,然后说:“兄弟,我知道你心里苦。咱们都是被这个社会欺负的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找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借’点钱,好好活下去。”李建军起初还有些犹豫,但在董利和赵阳的反复劝说下,再加上对现实的不满,最终还是答应加入。
至此,以董利为核心,赵阳、孙伟、李建军为成员的犯罪团伙正式形成。董利凭借着过人的心思和狠辣的手段,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团伙的头目。他给每个人都分配了任务:赵阳负责打探目标信息,利用他在西安本地的人脉,收集有钱老板、富商的行踪;孙伟负责准备作案工具,如口罩、手套、撬棍等,同时踩点确定作案路线和逃跑路线;李建军则利用自己的货车,负责作案后的运输和逃跑;而董利自己,则负责制定作案计划,下达行动指令。
为了测试团队的配合度和手枪的威力,董利决定先进行一次“小试牛刀”。他让赵阳打探到,有一个名叫王富贵的包工头,经常在北郊的一个城中村收工程款,而且每次都带着大量现金。这个王富贵,正是当年在渭南克扣董利工资并打他的那个工头的同乡,董利早就想找机会报复他了。
1997年11月15日,董利制定了详细的作案计划。他让孙伟提前在王富贵收工程款的必经之路。一条狭窄的小巷里踩点,确定小巷两端没有监控,而且有多个出口便于逃跑;让李建军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