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大连池国库抢劫案《四》
    12月17日下午3点,张国友和蔡海涛被再次抓获。这次抓捕时,侦查员们在张国友的口袋里搜出了一片锋利的刀片和一小瓶氰化钾药片。“这是准备自杀还是想害冯佩君?”王健问道。张国友低着头,没有说话。

    当晚的审讯工作异常顺利。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张国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终于交代了整个作案过程。而冯佩君在得知张国友已经招供后,也放弃了抵抗,详细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案情的真相远比侦查员们想象的更复杂。张国友、冯佩君、蔡海涛和马玉臣四人是麻将桌上的常客,经常一起打麻将到深夜。1997年4月,张国友因为赌债缠身,又看到人民银行的金库有大量现金,就动了歪心思。他先是以开玩笑的口气跟蔡海涛说“想办法从银行弄点钱”,没想到蔡海涛不仅没有反对,还说“干就干大的”。

    随后,张国友又试探马玉臣。马玉臣当时也欠了不少赌债,一听有赚钱的机会,立刻答应下来,还说“金库的钥匙在我和阎东海手里,只要把他搞定就能打开金库”。四人一拍即合,开始策划劫案。

    张国友负责摸清银行的值班情况和监控位置,马玉臣负责提供金库的钥匙信息,蔡海涛负责打探阎东海的行踪,冯佩君则负责寻找枪支。1997年6月,冯佩君得知姜径颂有“健卫20型”步枪,就和张国友一起去买,但因为价格没谈拢,没能买到。两个月后,冯佩君趁姜径颂出门,撬门偷走了两支枪,还从体委的朋友那里搞到了一盒子弹,几人在郊外的树林里练习打靶,熟悉枪支的使用。

    经过反复商量,四人把作案时间定在了11月14日。“那天是周六,银行下班早,而且马玉臣值班,阎东海要去马玉臣家打麻将,打完肯定会回单位取东西,正好一网打尽。”张国友交代说。

    11月14日早上,张国友给冯佩君打电话,暗示“行动开始”;下午3点,他给马玉臣打了个无声电话,确认阎东海在马家打麻将;下午4点,两人在冯佩君家汇合,各持一把“健卫20型”步枪,4点50分来到银行门口。因为看到有施工人员,两人在附近转了十分钟,5点准时进入银行。

    当时值班室里只有孙明一人,孙明认识张国友,刚上前打招呼,就被冯佩君一枪击中面部,当场死亡。两人把孙明的尸体拖进值班室,等着下一个人。5点05分,魏强回到银行,刚打开灯就被冯佩君枪杀。6点55分,阎东海来到银行,刚进门就被两人用枪顶住,捆了起来。阎东海认出了张国友,大喊起来,冯佩君用绳子勒住他的嘴,把他逼到沙发上。

    “阎东海很聪明,趁我们不注意,蹬掉鞋子,用脚在地上写我的名字。”张国友说,“冯佩君看到了,就把他拖进水房,连开几枪打死了。我们搜出他的钥匙,又回到大厅等聂科长。”

    7点05分,聂建国来到银行,刚进门就被张国友用枪顶住。聂建国当过兵,反应很快,立刻抓住枪管和张国友搏斗,张国友扣动扳机,击中聂建国的大腿,冯佩君从后面冲过来,连开两枪,聂建国当场死亡。7点20分,马玉臣来到银行,冯佩君不认识他,举枪就要打,被张国友拦住:“这是自己人。”

    马玉臣打开阎东海的办公桌,取出金库钥匙,和自己的钥匙一起打开了金库。张国友正在装钱时,冯佩君突然开枪打死了马玉臣。“我本来想把他捆起来,打两枪轻伤,伪装成受害者,没想到冯佩君直接把他打死了。”张国友说,“他说‘这家伙不可靠,留着是后患’。”

    两人用麻袋装好钱,9点左右从后院角门翻墙出去,看到有行人,就把钱藏在暗处,40分钟后推来自行车,把钱运到冯佩君家。第二天,两人趁冯佩君妻子不在家,各拿了10万,把剩下的钱埋在煤堆下,冯佩君又买了两吨煤堆在上面,掩盖痕迹。枪支则被两人拆开,埋在了城郊的农田里。

    蔡海涛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作案,但他知道整个作案计划,案发后还帮两人打探消息,并且答应分赃。“我后悔了,早知道会这样,我死也不会跟他们一起干。”蔡海涛在审讯时痛哭流涕。

    12月19日早晨8点,在冯佩君的指认下,侦查员们在他家的煤堆下挖出了280万现金,这些现金用塑料布包裹着,还散发着淡淡的煤味。随后,侦查员们又在城郊的农田里挖出了被拆开的两支“健卫20型”步枪和剩余的子弹,枪支上的血迹经过鉴定,正是五名死者的。

    案件告破的消息传遍了连池县,居民们纷纷来到公安局门口,鼓掌庆祝。五名死者的家属得知凶手被抓获,激动得泣不成声。“谢谢警察同志,终于给我们家人一个交代了!”聂建国的儿子握着王健的手说。

    1998年3月,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法庭上,张国友、冯佩君、蔡海涛三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法院认为,张国友、冯佩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枪抢劫银行,杀害五人,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严重;蔡海涛参与预谋,事后包庇凶手,构成抢劫罪共犯。

    最终,法院判决张国友、冯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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