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张君案《八》
    转眼就到了年底,张君觉得时机越来越成熟。他又把自己的另一个情妇杨明燕从重庆接到武汉。杨明燕比秦直碧年轻漂亮,也更受张君的信任。第一次让两个情妇见面,秦直碧心里立刻打翻了醋坛子。她看着杨明燕年轻的脸庞和张君对她的呵护,当场就发起了脾气,摔碟子砸板凳,把火锅店的后厨弄得一片狼藉。

    张君见状,并没有生气,反而当着杨明燕的面,对秦直碧格外殷勤,又是给她递水,又是哄她开心,说:"秦姐,你跟着我最早,功劳也最大,我心里最看重的还是你。明燕年纪小,你多让着她点。"秦直碧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脾气渐渐平息下来。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当天晚上,张君竟然带着杨明燕和秦直碧,躺在了火锅店的同一张床上,三个成年人就这样荒唐地相处着,只为了配合张君的犯罪计划。

    1999年元旦过后,张君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开始制定详细的抢劫计划。他把李泽军、赵正红、陈世清召集到火锅店的后厨,用粉笔在地上画了武汉广场的平面图,详细讲解了抢劫的步骤:陈世清负责开车接应,在地下停车场等候;张君负责用枪控制现场,掩护其他人;李泽军负责打开布袋装首饰;赵正红负责砸玻璃柜台,速度要快,不能拖延。他还反复强调:"一旦遇到反抗,直接开枪,不能留下活口。逃跑的时候要快,不能恋战,按照事先定好的路线走,绝对不能出错。"

    1999年1月4日晚上七点,武汉广场里灯火通明,挤满了购物的人群。这个时间正是下班和晚餐后的高峰期,商场里熙熙攘攘,一派热闹景象。张君、李泽军、赵正红三人从火锅店的后门钻出来,陈世清已经驾驶着一辆偷来的红色富康车,停在小巷口等候。三人迅速上车,陈世清按照计划,开车在附近兜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驶进武汉广场的地下停车场,把车停在了靠近五号门的标牌下边。

    四人立刻从车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头套,套在头上,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就在这时,一名保安巡逻经过,看到他们形迹可疑,走过来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在这里干什么?"张君迅速拉起衣领,遮住下半张脸,迎上去说:"我们是省公安厅的,来执行紧急任务。你把对讲机关了,跟我们走一趟。"保安觉得不对劲,皱着眉头说:"你们要是执行任务,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商场保安部?我要给我们主管打电话核实一下。"

    张君见身份要被拆穿,不再伪装,立刻拔出手枪,对准保安的脑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子弹打飞了保安的帽子,保安吓得一跤滑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旁边的柱子后面。张君没有再理会他,带着李泽军、赵正红跳下车,朝着五号门冲去。他冲在最前面,对着天花板连开三枪,枪声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格外刺耳。

    起初,商场里的人群以为是气球爆炸或者装修施工的声音,并没有在意。直到看到三个戴着头套、手持枪械的人冲进来,才意识到发生了抢劫,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靠近门口的人拼命往外跑,挤得大门水泄不通;离楼梯近的人赶紧往二楼跑,躲在楼梯间里不敢出声;柜台里的营业员无处可逃,只能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短短几分钟,原本熙熙攘攘的一楼就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几盏吊灯在摇晃。

    张君和陈世清分别站在黄金屋的两侧,手持手枪警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李泽军迅速抖开带来的两个大布袋,赵正红则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铁锤,对着玻璃柜台猛砸过去。"哐当、哐当"的声音接连响起,12个玻璃柜台被先后砸破。赵正红不顾玻璃碎片划伤手,把里面的黄金首饰、钻石戒指、铂金项链等值钱的东西,一股脑地往布袋里装。

    就在这时,六号门方向突然闪过一道闪光灯——有人在偷偷拍照。陈世清见状,立刻调转枪口,对着六号门的方向连开两枪。拍照的人吓得赶紧躲了起来,两名保安趁机拉下了六号门的卷帘门。其他几个门的保安也反应过来,纷纷开始拉闸关门。张君见状,大声喊道:"快装!没时间了!"此时,两人已经装了满满两大布袋和一个纸箱子的首饰,价值超过300万元。

    "撤!"张君喊了一声,率先朝着五号门冲去,一边跑一边鸣枪开路。李泽军和赵正红提着沉重的布袋跟在后面,陈世清抱着纸箱子断后。此时,只有五号门还没有被关上,门口一名商场保安见状,立刻推过来几辆自行车,挡在门口。张君跳过自行车,对着保安开枪,保安赶紧躲到了一辆摩托车后面,却机智地记住了陈世清驾驶的富康车的车牌号。

    四人冲到停车场,钻进富康车。陈世清立刻发动汽车,可由于过度紧张,连续几次都没能打着火。就在这时,两名巡逻警察听到枪声赶了过来,在不远处鸣枪示警,命令他们停车。张君见状,立刻推开车门,朝着警察开枪。李泽军、赵正红也纷纷掏枪射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子弹打在旁边的车辆上,发出"砰砰"的声音。一辆运送钢筋的大货车正好经过,两名警察赶紧躲到货车后面,依靠货车作为掩护还击。

    枪战中,一名湖北孝感来武汉打工的民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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