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阳三八大案《四》
    得知孙德林、孙德松和汪家礼可能还在铁西区的废弃仓库里,刘队长立刻调集了50名特警和刑侦民警,组成抓捕小组,前往仓库实施抓捕。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沈阳城早已陷入沉睡,只有警车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朝着铁西区疾驰而去。

    废弃仓库位于铁西区的老工业区,周边都是倒闭的工厂,荒无人烟。抓捕小组分成三个小队,分别从仓库的正门、侧门和后门包围。特警队员手持冲锋枪,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仓库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麻将牌的碰撞声。刘队长做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许动!警察!”随着一声大喝,特警队员一脚踹开仓库的大门,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照亮了整个仓库。孙德林、孙德松和汪家礼正围坐在塑料布上打麻将,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几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看到突然出现的警察,三人顿时慌了神,孙德林伸手就去摸放在旁边的手枪,却被早已瞄准他的特警队员大喝一声:“再动就开枪了!”

    孙德林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但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孙德松和汪家礼也吓得浑身发抖,乖乖地举起了双手。民警在仓库里搜出了25万元现金、两把五四式手枪和30发子弹,以及四套深蓝色夹克工作服和四顶印着“机床厂”字样的安全帽——这些正是他们作案时的行头。

    “铐上!”刘队长一声令下,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三人的手腕,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脆。孙德林被押起身时,突然转头看向仓库角落的木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民警立刻上前打开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七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次作案的时间、地点、分工和分赃情况,甚至还有对警方侦查路线的分析。“没想到吧,你们的‘作战计划’我们全看到了。”刘队长拿起一本笔记本,封面“行事纪要”四个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令人发指的嚣张。

    凌晨两点,孙德林、孙德松、汪家礼和汪文绪四人被押解回市公安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在四人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孙德林低头沉默,嘴角紧抿;孙德松眼神躲闪,不停搓着双手;汪家礼唉声叹气,时不时抬头打量审讯员;汪文绪则浑身发抖,刚坐下就哭了起来:“我全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们,求你们从轻发落。”

    汪文绪的招供成了突破口。他不仅详细交代了1995年以来的七起持枪抢劫案细节,还供出了孙德林藏匿剩余枪支和赃款的地点,铁西区郊外的一处废弃煤窑。“那煤窑是孙德林早年挖矿时发现的,里面特别隐蔽,除了我们四个没人知道。”汪文绪的声音带着哭腔,“里面还有一把五四式手枪、两把59式手枪,还有没花完的30多万现金,都藏在煤窑最里面的石缝里,用塑料布包着。”

    天刚蒙蒙亮,刘队长就带着十名民警和汪文绪前往废弃煤窑。煤窑位于一座小山脚下,入口被半米高的杂草掩盖,仅能容一人弯腰进入。民警们拿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煤窑里漆黑潮湿,脚下的煤灰没过脚踝,头顶不时有碎石掉落。走了大约五十米后,汪文绪停在一处石缝前:“就是这儿,东西都在里面。”

    两名民警合力搬开挡在石缝前的石块,里面果然放着三个用黑色塑料布包裹的包裹。打开包裹,里面的物品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三把军用手枪油光锃亮,50发子弹整齐排列,32万元现金用橡皮筋捆成一沓,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煤尘。技术人员当场对枪支进行鉴定,确认这些正是七起案件中歹徒使用的作案工具,枪身上的编号与现场遗留弹壳的编号完全匹配。

    铁证面前,孙德林终于开口了。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凶狠,只剩下疲惫和绝望:“从1987年第一次盗窃被抓,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劳教出来后,看着别人住大房子、开小汽车,心里就不平衡。后来认识了家礼,我们就合计着干票大的,没想到一步步走到了杀人的地步。”

    孙德林的供述揭开了这个犯罪团伙的罪恶过往。1995年9月,他和汪家礼第一次作案,杀害了田氏兄弟并抢走2万元现金。第一次杀人后,孙德林害怕了整整一个月,不敢出门也不敢开灯,直到看到警方没有查到自己头上,才渐渐放下心来。“杀了第一个人,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孙德林的声音沙哑,“每次作案后,我们都会一起去小酒馆喝酒,用赃款买肉买酒,假装自己是正常人,可一闭上眼睛,那些被我们杀的人的脸就会出现。”

    随着四人的全面招供,尘封四年的“3·8串案”终于真相大白。从1995年9月到1999年10月,这个以孙德林为首的犯罪团伙,在沈阳及周边地区疯狂作案七起,杀害九人,重伤五人,抢劫现金和财物共计136万余元。他们的作案目标精准,每次都提前踩点数月,摸清受害者的行踪和作息;作案手法残忍,为了不留活口,哪怕受害者已经交出钱财,也会被他们残忍杀害;反侦查意识极强,作案后会立刻更换衣物和交通工具,将枪支和赃款藏在隐蔽地点,甚至会故意混淆警方视线,编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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