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仅靠样本分析无法完全揭露张医生的阴谋,林晨决定冒险潜入医疗区,寻找更多证据。
恰逢此时,林晨因之前净化士兵时灵能消耗过大,加上体内灵能印记被激活,脸色苍白、意识恍惚,凌玥顺势提出让林晨前往医疗区休养,暗中实施调查计划。
医疗区内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药物的气味。林晨被安排在靠窗的病床上,张医生很快便亲自前来“诊治”。
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到毫无破绽的微笑,手指搭在林晨腕间,指尖冰凉。“灵能消耗过度,加上孢子共鸣反应……你需要静养,林晨。”他的声音平稳,但林晨的灵视能“看到”一丝细微的、带着探查意味的灵能从对方指尖传来,如同冰冷的触须,试图感知他体内灵能印记的状态。
林晨强压下立刻掐断这股探查灵能的冲动,全力维持着意识的模糊感,让眼神涣散,呼吸刻意变得浅而紊乱。他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呓语,对张医生的询问反应迟钝,完美扮演着一个因灵能透支而濒临崩溃的病人。
“看来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张医生收回手,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目光却从未真正离开林晨的脸,“不过别担心,医疗区有最完善的设备。你会好起来的。”
这话听起来是安慰,但在林晨耳中却充满冰冷的算计。他闭上眼睛,假装陷入昏睡,耳朵却捕捉着张医生的一切动静——平稳的呼吸,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最终轻手轻脚离开病房、关上门的声音。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护士李萌,她端着放有药瓶和纱布的托盘,动作比平时略显僵硬。
她走到床边,开始为林晨更换手臂上敷料,动作机械而准确。林晨半睁开眼,看到她眼神闪烁,几次欲言又止,嘴唇抿得发白。
“李护士,”林晨用几乎气音的声音开口,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给我的‘营养剂’,味道很特别。”
李萌的手猛地一抖,棉签差点掉落。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带着颤音:“你……你感觉到了?”
“我感觉到了它在追踪我的灵能。”林晨盯着她,声音虽弱却清晰,“张医生的‘治疗’,不对劲,对吗?”
李萌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张了张嘴,眼泪突然在眼眶里打转,那不是悲伤,而是积压已久的恐惧与挣扎。“我……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他救过很多人,可是……”
“可是有些病历,他从不让你碰。”林晨接话,引导着她,“有些房间,他从不让你进。深夜的时候,办公室里有奇怪的声音,还有……味道。”
李萌猛地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终于卸下重负。她快速从护士服口袋里摸出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趁俯身调整输液管时,迅速塞进林晨的枕头底下。“办公室……书桌右边最下面的抽屉,有个暗格。密码……我偶然看到过他按,是739#。”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他每天下午两点会去隔离区巡查,持续半小时左右,这是唯一的机会……我,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说完,她像是害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崩溃,匆匆收拾好东西,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病房。
林晨躺在枕头上,钥匙的金属棱角硌着他的后脑。739——他的实验体编号。这不是巧合。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林晨体内的伪人灵能印记因为外界的孢子环境和自身的虚弱而异常活跃,皮肤下的黑色纹路隐隐发烫,带来一阵阵眩晕和恶心。他必须集中全部意志,才能维持住清醒的伪装。
墙上破旧的时钟指针终于艰难地指向两点零五分。又等了片刻,确认走廊里再无张医生那独特的、平稳的脚步声后,林晨睁开了眼睛。
他快速从枕头下取出钥匙,翻身下床。眩晕感袭来,他扶住墙壁稳住身体,深吸几口带着霉味的空气。不能耽误,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办公室的门锁顺利打开。房间比想象中整洁,却整洁得透着一股非人居住的冰冷。
林晨目标明确,径直走到那张厚重的木质书桌前。他蹲下身,手指摸索着右侧最下方的抽屉面板。
木质纹理光滑,但在靠近内侧边缘的地方,指尖触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凹陷。
按下。
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从抽屉内部传来。林晨拉开抽屉,里面只放着几沓空白表格。
他伸手探入抽屉上方的隔板背面,触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拉环。用力一拉,一块薄薄的木板滑开,露出了隐藏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深褐色封面没有任何文字。
林晨将它取出,放在书桌上。封皮触感冰凉。他集中精神,将一丝灵能注入封面锁扣的位置——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