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空间不大，只有一张铁床，一个马桶，墙上有个巴掌大的通风口。空气里有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这儿不能久留。”赵磊转身，压低声音，“巡逻队二十分钟一趟。跟我走。”
他走到牢房最里面的墙角，蹲下身，手指在墙根的水泥接缝处摸索了几下，然后用力一推——一块半米见方的墙面向内滑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
“维修管道，直通下层仓库区。”赵磊说，“我挖了三个月。”
林晨看着那个洞口。墙板边缘有磨损痕迹，确实是长期使用的密道。
“你先。”凌玥对赵磊说。
赵磊没犹豫，躬身钻了进去。林晨第二个跟上，然后是其他灵能者，凌玥、小雅、老罗断后。
管道比排污口那条更窄，得爬着走。里面全是灰，空气不流通，闷得人喘不过气。爬了大概十几米，前面出现向下的竖井。赵磊抓着锈蚀的钢筋梯子往下，其他人跟着。
下到地下四层，管道变成横向。又爬了五六分钟，赵磊停下，推开头顶一块活动的金属盖板。
外面是个更大的空间，但光线昏暗。赵磊爬出去，伸手把后面的人一个个拉上来。
林晨站稳，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个废弃的军火库，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架子直顶天花板，架子上空空荡荡，只有角落堆着些生锈的弹药箱。空气里有浓重的灰尘和铁锈味。
仓库深处有微弱的光。赵磊领着他们走过去。
绕过几排货架，眼前豁然开朗。
仓库最里面被清出一片空地，用废弃的集装箱和沙袋围成了简易的掩体。十几个穿着“火种”制服的人或坐或站，手里都拿着武器，看到赵磊带人进来，全都站了起来，枪口下意识抬起。
“自己人。”赵磊抬手示意，“放下。”
士兵们慢慢放下枪，但眼神里的警惕没减。
他们的目光扫过林晨小队，最后停在那些灵能者身上——这些刚从实验场出来的人脸色苍白，身上还穿着脏兮兮的病号服。
“介绍一下。”赵磊走到空地中央，“这是林晨，灵能者。这是凌玥队长，老罗，小雅。后面这些……也是灵能者，刚从伪人实验场救出来的。”
“灵能者？”一个脸上带疤的壮硕士兵皱眉，“赵队，咱们现在这情况，带这些人……”
“王猛，闭嘴。”赵磊声音不高，但透着不容置疑，“没有他们，咱们连基地都进不来。陈博士现在跟伪人穿一条裤子，咱们的敌人不止是叛徒，还有那些怪物。灵能者是对付伪人最有效的武器。”
叫王猛的士兵咬了咬牙，没再说话，但眼神还是带着怀疑。
林晨没解释。他现在没力气也没心思解释。右肩的伤口又开始疼，灵能恢复不到三成。
赵磊转向凌玥：“凌队长，这里是我之前偷偷建的备用据点，知道的人不超过二十个。这些兄弟都是信得过的，没被芯片控制。但现在基地里什么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咱们得有个计划。”
凌玥走到空地中央，打开手腕上的微型投影仪。
一道蓝光投在集装箱壁上，显示出基地的简易结构图。
“计划分三步。”凌玥声音清晰，“第一，救出所有还被关押的、没被完全控制的战友。根据赵队长之前的信息，人主要集中在B区牢房和D区隔离室。”
她在地图上标出两个红点。
“第二，联络更多觉醒的士兵。陈博士控制基地时间不长，不可能所有人都被芯片侵蚀。我们要找到他们，组织起来。”
“第三，最后一步。”凌玥的手指移到结构图最顶层，那里有个被特别标注的区域，“攻击陈博士的核心实验室。毁掉控制中枢，瘫痪芯片网络，基地才有可能夺回来。”
投影图上，核心实验室的位置被放大。那是个独立区域，只有一条主通道连接，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防御符号。
“实验室具体结构、守卫配置、芯片控制中心的精确位置，这些我们还不清楚。”凌玥看向小雅。
小雅已经在角落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平台，把终端设备铺开。她快速连接隐藏点里预留的数据接口。
屏幕亮起，代码快速滚动。小雅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基地主系统被陈博士加密了，但备用监控网络还能进……给我几分钟。”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十几个士兵或坐或站，目光在凌玥、林晨和小雅之间来回移动。
五分钟后，小雅抬起头。
“找到了。”她把屏幕转向众人，“B区牢房关押了至少八十人，D区隔离室还有三十多。他们都被植入了芯片，但根据监控的生命体征数据……意识侵蚀程度还不深，大部分还能救。”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
“芯片控制中心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