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把那块黑色存储设备插在终端上，屏幕的光映得她脸色发青。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行行数据往上滚。
“地图有了。”她声音有点哑，把屏幕转向另外三人，“王浩权限不低，连内部结构图都弄到了。”
屏幕上是个三维模型，从他们所在的工厂地下二层开始，往下延伸。地下三层有个标红的区域，标注着“旧冷却泵站改造实验场”。
入口在废弃仓库的最角落，伪装成普通检修门。门口有两个不停闪烁的红点，标注着“母巢守卫型”。
凌玥盯着那两个红点：“守卫数据。”
小雅调出资料页面。
两张图片弹出来，是那种两米多高的人形机械体，外壳是深灰色哑光合金，关节处有厚重的防护罩。
手里提着的东西不能叫斧头了，得叫门板，斧刃泛着暗蓝色的能量微光。
文字说明简单粗暴：重型装甲，能量武器，建议规避正面冲突。
“弱点？”凌玥问。
林晨坐在墙角，右肩的绷带裹得严实，但血还是渗出来一点。他闭着眼，没去看屏幕，而是把灵视聚焦在图片上。在他感知里，那两台守卫逐渐变成能量流动的轮廓——厚厚的装甲下面，能量像血管一样分布，大部分地方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唯独后颈偏左的位置，有个能量汇集又分散的节点，那里的能量流比别处乱，防护也薄。
“脖子后面，”林晨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左边，有个维护接口。装甲薄，能量回路也不稳。”
“能干扰多久？”
“最多两秒。它们能量太强。”
“够了。”凌玥转头看老罗，“你正面吸引火力，不用打穿，扫它们腿，让它们动作变形就行。林晨，老罗开火后你就干扰左边那只。小雅，你守住后路，盯着周围有没有增援。我绕右边。”
她顿了顿，看向林晨：“你撑得住？”
林晨按了按肩膀，点头。
没人再废话。检查装备，补充弹药。老罗给重型机枪换了新弹链，小雅往包里多塞了几个干扰弹。林晨吞了两片止痛药，把灵能增幅器的输出功率调到最低档——就这点输出，他都不确定能撑多久。
下到一楼，找到仓库角落那扇伪装门。门看着就是普通的铁皮门，锈迹斑斑，但门框边缘有细微的接缝。小雅用解码器在门锁位置扫了扫，绿灯亮起，“咔哒”一声，门开了条缝。
后面是条向下的水泥楼梯，没灯，黑漆漆的。手电光照下去，能看到楼梯上积着厚灰，但中间有一条明显被踩出来的痕迹——最近有人经常走。
下到地下二层，是个堆满废弃机器的大空间。穿过几条狭窄的通道，尽头是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有老式机械密码锁。
小雅上前，解码器接在锁旁边的线路上。屏幕数字跳动，三十秒后，锁开了。
推开门，是个很小的缓冲间，也就四五平米。对面又是一扇门，金属的，表面光滑，一看就是后来装的。门两边，一边一台守卫伪人。
实物比图片压迫感强。两米五左右的高度，站在那儿像两堵墙。外壳是深灰色的，关节厚重，手里那柄能量斧光是斧面就有一米宽，斧刃的蓝光在昏暗里幽幽亮着。它们一动不动，但猩红的电子眼一直亮着，扫视着缓冲间入口。
老罗压低身子，把机枪架在门框上。凌玥贴在门边墙后，刀已经抽出来。林晨靠在对面的墙后，闭眼，慢慢调整呼吸，把剩下的那点灵能往一块儿聚。
小雅退到楼梯口，终端调成全景扫描。
凌玥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曲下去。
三。
二。
一。
老罗扣扳机。
机枪的咆哮在密闭空间里震得人耳朵发麻。子弹泼水一样扫向左边守卫的腿部关节，打上去火花四溅，“叮当”乱响。虽然没打穿，但冲击力让它身体晃了晃，右腿往后退了半步。
两只守卫的电子眼同时锁定了老罗。它们动了，动作不快，但每一步踩下去，水泥地面都微微一震。能量斧抬起来，斧刃的蓝光变亮。
就是现在。
林晨从墙后探出半身，右手抬起——肩膀的伤口被扯到，他脸白了一下，但动作没停。掌心对准左边那只守卫，灵能增幅器输出开到最大，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撞过去。
没有声光效果，但那只守卫抬到一半的能量斧突然顿住了，整个躯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关节处发出“咯”的轻响，电子眼闪烁了几下。
就一秒多点。
凌玥动了。
她从门边闪出，贴着右侧墙壁疾跑，速度快得拉出残影。右边那只守卫的注意力还在老罗那边，等它电子眼转过来，凌玥已经绕到它侧面。
但左边那只守卫的僵直时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