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
“包括他作为最高级守护者的紧急授权。”
“全部。”
书记官低下头，快速执行命令。
舰桥之外，一层层权限封锁令通过教廷网络传向地球。
诸星浔的身份编号先从基地系统里消失，随后是能源系统，医疗系统和战斗支援系统。过去那些只需要他抬手就能开启的闸门，正在一扇扇关上。
地球，东三区。
诸星浔一把扯下耳机。
耳机里连续传来系统提示。
“身份权限失效。”
“能源补给请求被拒绝。”
“医疗支援请求被拒绝。”
“战斗支援请求被拒绝。”
“目标状态更新，清除对象。”
他站在一条废弃高架桥下，怀里的孩子已经因为惊吓和污染反应昏睡过去。
女孩的身体很轻，脸色苍白，额头滚烫。黑色纹路沿着她的脖颈爬到耳后，时隐时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皮肤底下呼吸。
诸星浔把手按在她额头上，金色力量缓慢流入。
力量刚进入女孩体内，远处的探测灯便全部转向了他们。
红光穿过废墟，落在女孩身上。
“发现污染体。”
“清除指令确认。”
诸星浔抬头。
高架桥另一侧，三架无人机悬在夜色里，炮口已经展开。它们曾经属于地球防卫队，过去在他战斗时总会第一时间替他封锁街区，提供火力掩护。
现在，炮口对准了他。
诸星浔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连孩子也不放过。”
无人机没有回应。
三道能量束同时射来。
诸星浔抱紧女孩，转身撞进旁边的维修通道。能量束擦过他的肩膀，将高架桥底部轰出一片白光。碎石和钢筋砸落下来，他护住女孩的头，整个人被震得半跪在地。
右臂的黑色星点突然亮了一下。
那片银河黑斑在城市上空无声翻动。
所有无人机的镜头同时失焦。
诸星浔抬眼望去，发现黑雾沿着维修通道的墙壁缓慢渗进来，却没有攻击他们。
它像是在引路。
通道尽头传来微弱的水声。
诸星浔没有时间犹豫，抱着女孩冲了进去。
身后的无人机恢复锁定，炮火接连落下。维修通道不断坍塌，滚烫的碎片从头顶砸落。诸星浔用金光撑起一面屏障，带着女孩一路向下，直到彻底离开城市监控范围。
地面上，肃反骑士追到通道入口。
为首骑士低头看着地面残留的金色光痕，抬手将影像传回白金教廷。
“目标已逃离，确认其携带污染体。”
魔恩站在舰桥上，听完汇报后，只是轻轻点头。
“封锁所有地下交通线。”
“如果他进入民间区域。”
“清除整片区域。”
舰桥上的众人脸色骤变。
一名教廷骑士迟疑着开口。
“圣座，东三区仍有数万平民没有撤离。”
魔恩看向他。
那名骑士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说。
“平民可以重新登记。”
魔恩淡淡说道。
“异端不能重新审判。”
地球防线的封锁网随即向下展开。
城市里，成千上万扇门同时落锁，所有地下通道被强制关闭，医院开始清空病房，防卫队接管街道。那些曾经保护平民的武器，全部变成了指向他们的枪口。
诸星浔躲进一处废弃水站。
他把女孩放在干净的布料上，检查她的呼吸。女孩仍在昏睡，手指却死死抓着那只破旧布偶。
水站外传来远处的轰鸣声。
追捕还在继续。
诸星浔靠着墙坐下，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
那枚黑色星点在皮肤下缓慢旋转，像一颗缩小的银河。
他曾经以为，真正危险的是怪兽，是裂缝，是那些从未知深处爬出来的东西。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权力比怪兽更像怪兽。
怪兽至少会露出獠牙。
而权力会用守护的名义，把所有门都关上。
女孩忽然动了一下。
诸星浔立刻低头。
她的眼睛没有睁开，嘴唇却轻轻开合，像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银河姐姐不是怪物。”
诸星浔的手停在半空。
水站外，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哭泣。
那片遍布城市夜空的黑斑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