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静静立于等离子火花塔顶,那永恒光焰之畔,悲悯微笑依旧,微微眯着的眼眸,却已缓缓转向下方——转向那片无垠的、蠕动的、散发着甜腥与疯狂低语的尸骸地狱,更精确地说,转向那片地狱最深处、被“绝对空白”遮蔽的、不可名状的核心所在。
整个尸骸星球,在这一刹那,静止了。
不是时间停滞,是所有的“活动”——那些肉质的蠕动,血管的搏动,小安培拉的游荡,克隆体的巡逻,甚至那些被囚禁灵魂残影的无声哀嚎,腐化低语的背景嗡鸣——都出现了极其短暂、却无比彻底的凝滞。
那片“绝对空白”之后,腐畸奥特之父的本体,那团不可名状的存在,第一次,清晰无误地,感知到了这道“注视”。
它“感觉”自己像是一滴试图污染整片海洋的墨汁,却发现面对的并非海洋,而是容纳一切液体的星辰。
它那由无数被吞噬者的痛苦、疯狂、黑暗知识、以及自身扭曲欲望构成的、庞大而混乱的“意识”,在这道注视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发出细微的、源自存在本能的战栗与警讯。它“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眯眯眼的白色存在,与它之前“处理”过的任何“光之玩具”都截然不同。甚至,与它自身都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它不敢动。
佐菲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它。嘴角的悲悯微笑,没有加深,也没有淡去。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略微出格的、但终究无伤大雅的“造物”。
然后,他动了。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对着下方那片地狱,对着腐化奥父的核心,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甚至带着一丝随意意味的——
虚握。
“嗡——————”
整个尸骸星球,剧烈震颤!这次不是凝滞,是痛苦的震颤!所有构成星球的尸骸、肉质、血管、器官,都在同一瞬间,发出了亿万种叠加的、尖锐到超越听觉极限的、充满极致痛苦与存在性恐惧的哀鸣!星球表面,那些巨大的尸骸嵌合处,崩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裂缝,喷涌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与星光的黑血!
下方,那片“绝对空白”的区域,第一次,扭曲、波动起来!仿佛一张被无形巨手攥住的、坚韧却脆弱的薄膜,被强行向内挤压、变形!薄膜后,那不可名状的本体,发出了无声的、却能让整个星域所有尚存理智者瞬间疯狂的、混合了暴怒、痛苦、与一丝真正惊惧的尖锐嘶鸣!
它被“抓住”了。
紧接着,佐菲的左手,也抬了起来。
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合拢的动作。
如同孩童拍击双掌,要合住一只烦人的飞虫。
“啪。”
一声清脆、平淡、却让整个宇宙都为之一滞的轻响。
“空白”薄膜,碎裂了。
薄膜之后,腐畸奥特之父的“本体”,第一次,暴露在了“可被观测”的领域。
那景象,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描述。它并非固定的形态,而是一团不断变化、增生、融合、溃散又重组的、由纯粹“腐化”、“扭曲”、“汲取”、“痛苦”、“疯狂”等负面概念与无数被吞噬者存在残渣强行拧合而成的、超越几何结构与色彩光谱的、不断自我亵渎的混沌涡流。涡流中心,隐约可见一颗缓慢搏动的、由粘液、眼球、神经束与微型星云构成的、巨大而丑陋的“核心”,那或许是它“意识”或“意志”的勉强凝聚点。
此刻,这团不可名状的混沌涡流,正因“空白”屏障的碎裂与自身存在被强行“锁定”、“挤压”,而剧烈地翻滚、痉挛、喷溅出大团大团的、蕴含着疯狂信息的、粘稠的黑暗物质。
佐菲依旧静静地看着。
良久,他不再“注视”。
他,变身了。
依旧是那银红交织、流线优雅、胸前镶嵌蔚蓝计时器、肩披星星勋章的、伟岸的巨人身姿——佐菲奥特曼。
他悬浮在塔顶,俯瞰下方那团暴露的、翻滚的混沌涡流。动作依旧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悠闲。
然后,他动了。
一步踏出,身影已从塔顶消失,出现在那团混沌涡流的正上方。
他没有使用任何光线技能,没有摆出战斗姿态。只是抬起右脚,对着下方那团剧烈翻滚、试图凝聚反击或逃逸的混沌涡流,轻轻踩了下去。
动作随意,如同走在花园小径上,随意踩扁一只碍眼的甲虫。
“噗嗤——!!!”
一声粘稠、沉闷、令人极度不适的巨响!佐菲的脚,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那团混沌涡流表面无数层扭曲的力场、粘液护甲、疯狂意念屏障,直接踏在了涡流中心那颗搏动的、丑陋的“核心”之上!
“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超越了痛苦、恐惧、疯狂等一切情绪范畴的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