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握的动作。
“轰——!!!”
红凯身上,那沉寂的欧布圆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的光芒!不是他主动驱动,是圆环在这极致亵渎与恐怖压迫下,发出的、最后的、垂死的尖叫与反抗!
光芒吞没了红凯。没有战吼,没有誓言,只有一声从灵魂最深处挤出的、破碎的、不成调的嘶哑气音。
光中,欧布奥特曼,原生形态,巍然现身!
但出现的,已非往日的战士。
他胸前的彩色计时器,在出现的瞬间,便是刺目的、疯狂闪烁的鲜红,嗡鸣凄厉如同丧钟。银红黑三色的身躯上,光之纹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他的双眼,那对锐利的眼灯,此刻燃烧着与红凯眼中如出一辙的、空洞的、混合了崩塌绝望与最后一丝本能反抗的血色火焰。
他没有看地上的羊。他不敢看。
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燃烧的血色眼灯,死死地、死死地,盯向空中那只缓缓降下的、不可名状的“手”。
然后,他动了。
他将残存的、所有的、因极致的痛苦与暴怒而短暂压榨出的光,连同灵魂深处那份崩塌的绝望,一同化作最纯粹、最野蛮、最不计后果的冲撞!
他化作一颗燃烧的赤色流星,无视空间,无视规则,无视自身即将崩溃的存在,笔直地、决绝地、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撞向那只“手”!
他要撕碎它。他要把它,连同这整个领域,连同这片宇宙所有的黑暗与痛苦,一起,撞成齑粉!
面对这燃烧生命与灵魂的、绝望的一击——
那只“手”,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冲来的赤色流星。
没有能量汇聚,没有光芒爆发。
只是,轻轻一握。
“噗。”
一声沉闷的、仿佛捏碎一颗熟透水果的、令人牙酸的轻响。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欧布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僵在半空,距离那只“手”的掌心,尚有数米之遥。
然后,他身上的光芒,开始熄灭。从四肢末端开始,银红黑三色的身躯,迅速失去色彩,变得灰白,龟裂,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石像。胸前的彩色计时器,闪烁停止,彻底黯淡,化为一块普通的、布满裂痕的灰色晶体。
他燃烧的血色眼灯,光芒迅速消退,只剩下两点空洞的、逐渐失去焦距的灰暗。
那只“手”的五指,缓缓合拢,将灰白、僵直的欧布身躯,握住。动作轻松,随意,如同捡起一件掉落的玩具。
然后,“手”缓缓收回,没入上方裂开的黑暗裂缝。
领域开始震颤、收缩。地面上的污秽与残骸,加速被吸入裂缝。那只“手”带着欧布,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裂缝缓缓闭合。
最后,连裂缝本身也消失了。
领域内,重归“平静”。只有那低频嗡鸣重新响起,甜腥气息依旧浓烈,地面上的狼藉与中央那具小小的、残破的躯体,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黑暗在流动,在旋转。
欧布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光,感觉不到时间。只有无尽的、冰冷的黑暗,与一种缓慢的、无法抗拒的“拖曳感”。
他被那只“手”带着,穿过无法理解的空间结构,穿过由无数痛苦记忆与疯狂低语构成的湍流,最终,来到了一处“地方”。
光。
刺痛灵魂的、纯粹到极致的——
光。
是等离子火花塔。尽管被腐化侵蚀,尽管周围已是扭曲的尸骸与蠕动肉质,但塔身依旧巍峨,塔顶那枚人工太阳般的火花内核,依旧在燃烧,在放射着与这黑暗地狱格格不入的、顽强的、悲伤的光。
腐畸奥特之父的“手”,托着灰白僵直的欧布,悬停在火花塔尖,那最接近光之内核的地方。
光,灼烧着那只“手”。构成“手”的不可名状物质,在纯净的光焰下,发出细微的、仿佛无数细小生物被炙烤的“滋滋”声,表面浮现出焦黑的痕迹,那些眨动的眼睛痛苦地闭合。光,显然令它不适,甚至……厌恶。
但它没有离开。
它只是将欧布的身躯,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他背对着火花塔的内核,面朝着下方无边无际的、由奥特曼尸体构成的、黑暗蠕动的大地。
然后,它松开了“手”。
欧布灰白的身躯,向下坠落。
但只坠落了半米,便停住了。
因为那只“手”的食指,轻轻点在了欧布的后背正中,脊椎的位置。
指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失去活性的、但材质依旧坚硬的奥特曼躯体。
“咔嚓……咯啦……嗤……”
令人骨髓冻结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