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珠汽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那什么……来都来了……”
“至少……”
“先把汽水喝了吧?”
“我请客。”
魔恩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瞪了苍川一眼,最终一把夺过汽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仿佛那不是汽水,是忘情水。
气泡在他喉咙里炸开,呛得他咳嗽起来,苍白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苍川静静地看着,又喝了一口自己的汽水,推了推眼镜。
“味道不错。”他评价道,不知道是说汽水,还是说这混乱又搞笑的、属于平凡日常的瞬间。
魔恩咳完了,喘着气,看着手中空了的汽水瓶,又看了看眼前蔚蓝的大海和灿烂得过分的阳光,那张总是写满“老子天下第一苦大仇深”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最后,他极其小声地、几乎被海浪声淹没地,嘀咕了一句:
“切……勉强……不算太难喝。”
然后,他迈开步子,僵硬地、以一种仿佛要去赴死而不是玩水的姿态,朝着海水走去。
苍川和红凯对视一眼。
“要跟上去吗?”红凯问。
“根据魔恩当前心率、血压及微表情分析,”苍川看着那个越走越快、几乎要同手同脚的黑色泳裤背影,“他溺水概率,上升至百分之十五点八。建议监护。”
两人并肩,也朝着大海走去。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金色的沙滩上。
远处,似乎隐约还能听到幼稚的电子音乐和某人气急败坏的惨叫,在回忆的海风中,渐渐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