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的巨兽,整个雾区疯狂地、痛苦地翻腾、收缩!无数未死的怪物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纷纷自爆或融化,重新化为雾气。雾气的颜色迅速变得暗淡、稀薄,扩张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甚至开始向中心萎缩。
弥漫的亵渎气息、精神污染力场、空间扭曲效应,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衰退。
那一箭,几乎将“腐畸奈克瑟斯”初步展开的、尚未稳固的恐怖领域,从核心处,贯穿、撕裂、并“净化”掉了近三分之一!
石堡内,压力骤减。
宗方喘着粗气,看着前方那片突然“空”了一大块、还在不断崩溃收缩的雾区,以及雾区上空那道渐渐淡去、却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悸威压的炽金色“线”状轨迹,一时失语。
掘井瘫坐在操作台前,眼镜滑到鼻尖,呆呆地望着仪器屏幕上断崖式下跌的能量读数:“发、发生了什么?刚才那道光……是什么?”
队员们也茫然四顾,劫后余生的恍惚与难以置信交织。
丽娜背靠着石柱,缓缓滑坐在地。右臂的灼痛依旧,但那股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消失了。她抬起头,望着雾区上空那道渐渐消散的金色轨迹,碧蓝的眼眸中充满了极度的惊疑与困惑。
那一箭……她没看见弓,没看见人,没感觉到任何蓄力或能量聚集的前兆。
它就像从虚无中来,带着无可置疑的、绝对碾压的意志,一击几乎粉碎了那令他们绝望的恐怖领域。
是谁?
是友?是敌?
还是仅仅因为……“兴之所至”?
她不知道。没有任何人发现数万米外山巅上那个暗红眼眸的身影,如同他出现时一样,他的离去也同样无迹可寻。唯有山巅风雪依旧,那块黑色巨岩上,仿佛从未有人驻足。
只有下方大地上,那道被“王矢靶击”犁出的、贯穿腐畸领域的“绝对洁净”通道,以及通道尽头深深没入地下的箭痕,无声诉说着刚才那跨越空间、审判般的一击,并非幻觉。
而在地底深处,史蒂兰森的实验室中,刺耳的警报响成一片。培养槽剧烈震荡,琥珀色液体沸腾般翻滚。“腐畸奈克瑟斯”的胚胎蜷缩成一团,所有触须收拢,核心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受了惊吓,又仿佛在酝酿更深的恶意与愤怒。
史蒂兰森盯着监控屏幕上那片被“净化”的领域空洞,以及那道深深没入实验室上方岩层、离胚胎核心仅差数十米的炽金色箭痕轨迹,冰蓝色的眼眸中,首次没有了那永恒不变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混合了惊讶、兴味,以及一丝被冒犯怒意的锐利光芒。
“看来……”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控制台,“观众席上,来了位……脾气不太好的‘贵宾’呢。”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耶路撒冷方向依旧疯狂攀升的信仰曲线,又看了看亚琛地下“眼”与“泉”愈发紊乱的共振波纹。
“也好。”微笑重新回到嘴角,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冷,更莫测。
“宴席,总要有些意外,才不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