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红凯言简意赅,脸上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疲惫,但眼神明亮,“矿车完整,只惊动了这支小队,已处理干净。这个匠师,”他用脚踢了踢地上昏迷的俘虏,“看起来胆子不大,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苍川眼中冰蓝光芒流转,开始扫描那两车水晶原矿,并着手在堡垒入口处布置简易的屏蔽和警戒装置,防止能量波动外泄。小嬴政已经迈着小短腿走到矿车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去触摸一块裸露的淡紫色晶体,乌黑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感受、解读着什么。
埃塞尔弗莱德松了口气,立刻指挥士兵将矿车推到堡垒内相对安全的角落,并让苍川尽快提取一部分能量,优先维持对羊的抑制力场,并尝试为红凯和“仿生之光”单位补充消耗。
就在这时,那昏迷的维克特利安低阶匠师,在冰冷地面和周围陌生环境的刺激下,悠悠转醒。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和虎视眈眈的陌生人,尤其是苍川冰冷的机械感,顿时吓得浑身一颤,想要惊叫,却被口中的布团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脸色惨白。
红凯蹲下身,一把扯掉他口中的布团,赤红的眼眸盯着他,沉声问道:“名字,职务,运输这批原矿的目的地,还有,你们维克特利安人内部现在的情况,你们和那些维京人,还有地底的那个怪物,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你可以活。”
那匠师不过是个低阶技术人员,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尤其红凯身上那属于“光”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天然对地底生物有着一定的压迫感。他浑身抖得像筛糠,结结巴巴地开始交代,语无伦次,但在红凯的逼问和苍川那冰冷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注视下,还是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一些令人心悸的情报碎片。
“我…我叫多登…是‘掘岩部族’的二级匠师…这…这两车是‘沉眠矿坑’最后一批能安全开采的高纯原石…是…是运往‘破碎尖塔’前哨,做…做最后测试用的…”名叫多登的匠师声音发抖。
“最后测试?什么测试?”红凯追问。
“是…是‘大共振’协议的一部分…”多登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长老会…不,是主战派的大人们决定的…他们说…地上人不可信,维京人也是野兽…合作只是暂时的…我们要有…要有最后的手段…”
“说清楚!”红凯低喝。
“是…是‘熔炉’!”多登仿佛用尽了勇气,脱口而出,“他们…他们在‘破碎尖塔’和另外几个主节点,秘密改装了最大的几座‘圣血’共鸣炉…不是用来提纯水晶,是…是逆转共鸣,引爆所有与主网连接的水晶储备!包括埋在地脉里的、正在开采的、甚至…甚至是我们城市穹顶的支撑晶体!如果…如果地上人背信弃义,或者…或者我们彻底战败…就…就启动‘熔炉’…”
他脸上露出惨然的、混合了恐惧和绝望的神色:“…引爆所有水晶,连锁反应会炸毁大半个地下网络,甚至可能引起地脉的全面暴走和塌陷…地上…地上也会被波及,具体多大范围不知道,但…但‘破碎尖塔’上方的区域,肯定完了…他们…他们说要让地上人一起陪葬…”
“长老会呢?主和派呢?没人阻止?”埃塞尔弗莱德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寒意。
“长老会…分裂了…”多登的声音更低,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大长老在之前的‘黑暗动荡’中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主战派的‘黑曜石之手’格罗姆大人和主和派的‘白水晶之眼’莉亚娜女士争执不休…格罗姆大人掌控了大部分军团和匠师团,莉亚娜女士只有少量护卫和部分平民支持…上次‘黑暗动荡’后,地下的情况越来越糟,很多地方出现了…出现了‘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红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多登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透出深入骨髓的恐惧:“是…是‘污秽’…不,比污秽更可怕…是活着的黑暗,会蠕动,会吞噬水晶,会…会把我们的同胞变成怪物…它们最早出现在最深的、靠近‘古老伤痕’的矿道,现在…现在扩散得越来越快…听说…听说连‘永恒静滞之井’那边,都被影响了…”
“永恒静滞之井?”一直沉默倾听的小嬴政,忽然开口,乌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多登。
“是…是我们圣城的禁地,也是最大的‘圣血’源头…”多登喃喃道,“那里…据说连接着地脉的最深处,也…也封印着最古老的东西…主战派的大人们说,正是因为地上人的贪婪惊动了黑暗,才让那些东西跑出来的…必须用最激烈的手段清洗一切…”
“那个‘怪物’呢?”红凯追问,“那个你们称呼为「288」的,还有那个白色的人,「史蒂兰森」。”
提到「288」和「史蒂兰森」,多登脸上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几乎要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