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章 为了威塞克斯
每一个士兵的胸膛中迸发出来,带着恐惧,带着决绝,带着赴死的勇气,汇聚成震天的声浪:

    “为了威塞克斯!!”

    “为了威塞克斯!!!”

    “为了威塞克斯!!!!”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掀翻阴沉的天空。士兵们脸上的恐惧被狂热的战意取代,他们用力捶打着盾牌,用长矛顿地,发出整齐的轰鸣。贵族们也被这气氛感染,拔出了武器,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闪烁。

    阿尔弗雷德放下手臂,对身边的传令官快速下达命令:“按第二套拖延方案,交替掩护,梯次撤退,将敌军主力引向埃丁顿丘陵东侧缓坡。命令侧翼骑兵,等敌军前锋完全进入坡地,立刻从两翼树林出击,截断其后军,不必恋战,制造混乱后立刻脱离。弓手全部上坡,听我号令齐射。重步兵结盾墙,堵住坡顶通道。告诉所有人,我们的目标不是胜利,是拖住他们,尽可能久地拖住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后面那些需要我们保护的人,活下去的希望!”

    “是!王!”传令官红着眼睛,领命而去。

    阿尔弗雷德最后看了一眼被魔恩抱着的、依旧在痛苦中挣扎的羊,对魔恩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翻身而上,如火般的眼眸望向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那里,是胜算为零的绝地,也是他为自己,为王国,选择的终末战场。

    红凯想说什么,却被苍川拦住。“他的计算,是基于整体存活概率的最大化。羊的治疗,需要时间。联军的目标是羊,不在此处阻挡,基地瞬间就会被踏平。这是…唯一的选择。”苍川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魔恩抱着羊,暗红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骑马奔向军阵前方的、挺直如枪的背影,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与苍川、红凯一起,带着昏迷的埃塞尔弗莱德和必要的人员,向着与战场相反的方向,快速撤离。他们需要找一个绝对隐蔽、绝对安全的地方,尝试剥离羊后颈那枚致命的水晶。

    埃丁顿,这片曾经见证过荣耀的土地,再次被战争的阴云笼罩。只是这一次,没有奇谋,没有侥幸,只有明知必死,却依然向前的一往无前。

    战斗,在正午时分打响。

    如同黑色的潮水撞上了礁石。维京人的狂吼与维克特利安人沉默的冲锋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牙酸的声浪。威塞克斯的士兵们按照阿尔弗雷德的命令,结成了紧密的盾墙,死死扼守在一道缓坡的顶端。箭矢如同飞蝗般落下,带走一条条生命,但更多的敌人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上。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收割,折断,再刺出。鲜血很快染红了坡地,尸体层层堆积,滑腻的内脏和破碎的兵刃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一种…水晶碎裂后的奇特焦糊味。

    阿尔弗雷德没有留在后方,他骑着战马,在阵线后方不断奔驰,眼眸锐利如鹰,精准地捕捉着战场的每一个细节。哪里压力过大,他立刻调遣预备队补上;哪里出现缺口,他亲自带人冲杀过去填补。他的命令简洁而清晰,他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最危险的地方。王旗所向,士兵们便爆发出更强的斗志,哪怕倒下,也要拖着一个敌人同归于尽。

    战局一度陷入惨烈的僵持。威塞克斯的士兵们凭借着地势和必死的决心,竟然真的将数倍于己的敌军死死拖在了这道缓坡之前。侧翼的骑兵按照计划准时出击,虽然未能造成决定性的打击,但成功扰乱了联军的后阵,一度让前锋的攻势为之一滞。

    但实力的差距,终究无法单纯用勇气和战术弥补。维克特利安人开始投入那些更加庞大的、如同巨蜥与甲虫混合体的地底战争兽,它们披挂着厚重的水晶甲壳,硬顶着箭雨和长矛,疯狂撞击着威塞克斯的盾墙。维京人中出现了更多身形异常高大、眼中闪烁着狂暴红光的狂战士,他们似乎感受不到疼痛,挥舞着巨斧,每一次劈砍都能在盾墙上撕开一道口子。

    威塞克斯的阵线,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后凹陷,每一步后撤,都留下更多的尸体。

    阿尔弗雷德的铠甲上溅满了鲜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他依然在怒吼,在指挥,在厮杀,但眼眸深处,那份深沉的、早已料到的平静,越来越浓。他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越来越低沉、旋转越来越快的暗红色漩涡。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终于,当威塞克斯的阵线被压迫到坡顶,士兵们死伤近半,人人带伤,筋疲力尽之时,天空中的漩涡,停止了旋转。

    然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哀嚎的声音,从漩涡中心传来。

    时间,仿佛变慢了。飞舞的箭矢悬停在空中,喷洒的鲜血凝固成珠,士兵们脸上狰狞的表情、怒吼的姿势,都如同琥珀中的昆虫,被定格在那一瞬。

    紧接着,漩涡中心,那个庞大、扭曲的阴影,缓缓“降下”。并非实体降临,而是一种投影,一种凝聚了无边恶意与沉寂力量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可怖形象。它隐约有着类人的轮廓,但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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