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章 幽影森林
,三年前在与地底人的遭遇战中失踪,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对吗。”

    西吉里克伯爵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取代。

    “他没死。”阿尔弗雷德继续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被俘虏了,没有被杀,也没有被当做奴隶卖掉。他被带到了地底,被‘保存’了起来。直到最近,‘维克特利安水晶之心议会’的使者,用某种方法联系上了你,告诉你,你的儿子还‘活着’,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就能确保他平安归来,甚至,获得地底人的‘友谊’和更长的寿命。而这份帮助,就是今天北路军的行军路线,出发时间,以及,可能的撤退方向。对吗。”

    伯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拼命摇头,想否认,但被堵住的嘴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你不用承认,我也不需要你认罪。”阿尔弗雷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埃塞尔弗莱德肩上中的那一矛,涂着维克特利安人专门用来对付重要目标、见血封喉的混合毒素。他们没想留活口,也没想让你有退路。你交出了我女儿和那些最忠诚士兵的命,换来的,不过是你儿子在地底继续当一具行尸走肉,或者,一具被水晶控制的傀儡。”

    他不再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伯爵,转身走到帐门边,对守卫吩咐,“召集所有百夫长以上军官,以及随军贵族。立刻。”

    片刻之后,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火把通明。所有军官和贵族被从营帐中唤起,聚集于此,交头接耳,不知发生了何事。然后,他们看到了被反绑着、跪在火把下的西吉里克伯爵,以及站在伯爵身后,脸色平静得可怕的阿尔弗雷德。

    没有冗长的审判,没有慷慨激昂的控诉。阿尔弗雷德走到众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惊疑、或不安、或心虚的脸。

    “西吉里克伯爵,”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清晰传开,不高,却仿佛带着铁锈与血的味道,“通敌叛国,泄露军机,致使我军奇兵遇伏,损失惨重,长公主埃塞尔弗莱德身中剧毒,生死未卜。证据确凿。”

    他顿了顿,给众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然后继续道,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残酷的决断,“按战时律法,叛国者,处绞刑,没收全部领地、财产,族人贬为奴隶。念其旧日微功,留其全尸。其子西吉里克,若尚存于世,视为同谋,永世通缉,遇之,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也不给西吉里克家族任何可能的求情或辩解的机会,阿尔弗雷德对行刑的卫兵微微点头。

    绳套落下,收紧。曾经显赫一时的西吉里克伯爵,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腿蹬踢了几下,便不再动弹。火光照着他紫涨的脸和凸出的眼睛,在周围每一张或苍白、或震惊、或恐惧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尸体被解下,拖走。阿尔弗雷德再次看向鸦雀无声的人群,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冰锥凿在石头上,“今日之事,望诸位引以为戒。威塞克斯已无退路,我亦无多余仁慈可分予叛徒。凡通敌、怯战、惑乱军心者,无论出身,无论旧功,西吉里克,便是榜样。”

    他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安置埃塞尔弗莱德的帐篷,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笔直,坚硬,仿佛一柄出鞘后便不再回头的利剑。

    人群在死寂中缓缓散去,无人交谈,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他们看着阿尔弗雷德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恐惧,也有深深的寒意。这位年轻的“王”,用最冷酷、最迅捷的方式,向所有人展示了,在生死存亡面前,他的手腕可以有多硬,心可以有多冷。

    营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魔恩不知何时靠在一段残破的木栅栏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何处捡来的、边缘锋利的石片。他深黑的眼眸,遥遥望着中央空地上那逐渐熄灭的火把,以及被拖走的、了无生气的尸体轮廓。红凯沉默地站在他身旁不远,脸上还带着血污和疲惫,望着阿尔弗雷德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看,”魔恩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评论天气,“这就是他选的,‘必要之恶’。用最快的刀,清理腐肉,哪怕会切掉一些还连着的好肉。用一个人的命,和一群人的恐惧,来维系摇摇欲坠的秩序和忠诚。很有效,是不是。”

    红凯没有回答。他脑海中还回响着埃塞尔弗莱德微弱的呼吸,眼前还残留着那些忠诚士兵倒下的身影,耳边还萦绕着西吉里克伯爵被绞死时那令人牙酸的绳索摩擦声。他理解阿尔弗雷德的决断,理解在这绝境中,任何犹豫和仁慈都可能意味着更快的覆灭。但这理解,并不能带来丝毫轻松。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近乎窒息的疲惫。

    “必要之恶…”红凯低声重复,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滋味,苦涩而血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另一侧、似乎在调取分析数据的苍川,忽然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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