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章 路基艾尔,污染?
法确定攻击者身份。”苍川回答,“但能量特征中‘腐化生命’部分,与先前记录在案的「腐畸维克特利」外泄能量,相似度较高。可初步推断,攻击与「腐畸维克特利」或其衍生物有关。”

    “腐畸维克特利…”阿尔弗雷德立刻看向埃塞尔弗莱德,“你的‘网’,最近有没有关于丹麦法区东部,异常天象,或者大规模、无法解释的死亡、疾病的传闻。”

    埃塞尔弗莱德从羊的痛苦景象中勉强收回心神,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快速回忆着那些零碎的情报碎片,“有…不止一处。三天前,靠近东海岸的一个走私者聚集点传来模糊消息,说夜晚看到东边沼泽深处有‘不祥的红绿混杂的极光’,还听到像是‘无数人一起哀嚎’的声音,持续了不到一顿饭的时间就消失了。还有,大约五天前,一个从丹麦法区深处逃出来的奴隶贩子,在酒馆里胡言乱语,说什么‘地底的蓝皮怪物发了疯,有些自己把自己撕碎了,有些长出了不该长的东西,石头和树都在流血’…当时都以为是吓疯了或者喝多了的胡话…”

    “不是胡话。”魔恩忽然开口,打断了埃塞尔弗莱德。他暗红的眼眸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那片被混乱和黑暗笼罩的土地。“是「腐畸」在尝试…污染「路基艾尔」。”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羊身上,看着那孩子皮肤下依旧在扭曲、凸起的黑暗纹路,声音平淡,却让听到的人心底发寒,“「腐畸」,其不具备本质,不是光明,不是黑暗,更像是一种抽象的东西。它渴求扩张,渴求同化一切有序与稳定的存在。「路基艾尔」,拥有着将万物静止的能力,自然是腐畸的头号目标。”

    “但,”魔恩的声音低了下去,“「腐畸」想污染「路基艾尔」,将那份绝对的‘黑暗’也拖入它疯狂、扭曲、不断增殖的混沌之中。而「路基艾尔」…或许,也想将那不断‘生长’、‘腐化’的污秽,彻底‘静止’,归于它那永恒的、死寂的‘完美’。”

    “所以…刚才的异常,是「腐畸」的力量,污染了「路基艾尔」。”红凯明白了,但心却沉得更深。无论是哪一方,对羊,对他们,对这个世界,都绝非福音。

    “攻击,或者说,一次试探性的…‘接触’与‘污染’尝试。”魔恩淡淡道,“从结果看,暂时失败了。那个「贱种」的层次更高,腐化未能侵入核心,反而被其的力量反冲,造成了刚才侦测到的能量冲击。但这次接触,显然对双方都造成了影响。「路基艾尔」的能量波动,通过某种我们未知的链接,传递到了这女孩身上。”

    就在这时,羊的抽搐似乎缓和了一些,皮肤下那蠕动凸起的黑暗纹路也渐渐平复、淡去,只是渗出的血珠依旧触目惊心。她半睁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虚空,泪水无声流淌,嘴唇翕动着,发出细如蚊蚋的呢喃,

    “黑色的巨人…在痛…好多声音…好吵…他想停下来…想让一切都停下来…不再痛了…可是停不下来…他自己也停不下来…”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孩童无法理解的痛苦与困惑,仿佛在转述某个遥远存在的梦呓。

    “我想…帮他停下来…”羊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哭腔,“他一个人…在好黑好冷的地方…一定很孤独…”

    魔恩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伸出手,不是用能量探查,而是用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略显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羊那只沾满冷汗和血污、还在微微颤抖的小手。

    “帮他。”魔恩的声音很冷,比平时更冷,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质询,“你知道那个‘黑色的巨人’,那个「贱种」,想做什么吗。”

    羊茫然地抬起泪眼,看着魔恩深黑的眼睛,似乎被那其中的冰冷刺了一下,瑟缩着,但还是小声地、抽噎着说,“他…他想让大家都变成娃娃…不动了…就不痛了…”

    “对,变成娃娃。不再动,不再想,不再有痛苦,也不再有希望,不再有成长,不再有变化,只有永恒的、死寂的‘静止’。”魔恩的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冰锥,凿进听者的耳膜,“那不是帮助,那是彻底的抹杀。将一切鲜活的生命,变成他永恒收藏室里冰冷的摆设。那样的‘不痛’,你要吗,那样的‘停下来’,你要吗。”

    羊被问住了,她小小的脑袋显然无法完全理解这样冰冷而绝对的概念,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抗拒。但身体里残留的、与那遥远黑暗存在的共鸣痛楚,以及那存在传递来的、无边无际的冰冷、孤独与想要“停下一切”的绝望渴望,又让她感到一种揪心的难过。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冲撞,让她更加混乱,眼泪流得更凶。

    “可是…他也很痛啊…”她抽泣着,反握住魔恩冰凉的手指,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执拗的、属于孩子的纯然悲伤,“他那里…好黑,好冷,只有他一个人…他让一切都停下来,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他自己停不下来,太痛了,太孤单了…所以才想让别人也停下来陪他…”

    魔恩暗红的眼瞳,静静地看着眼前哭得一塌糊涂、满身血污、却执拗地认为那个想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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