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手中长刀差点脱手。他心中大骇,抽刀急退,同时另一只手握拳,拳头上紫色晶体光芒闪烁,狠狠砸向魔恩面门。
魔恩松手,后仰的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弹起,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一拳。而就在他弹起的瞬间,他的左脚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踢在了旁边那头距离最近、正欲扑上来的真菌兽坐骑的一条前肢关节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并非骨骼断裂,而是那真菌兽甲壳关节处,一块相对薄弱的、生长着荧光肉质增生体的部位,被一股阴狠刁钻的力道瞬间踢得崩裂。暗紫色的、带着荧光的粘稠液体从裂口处喷射而出,那头真菌兽发出一声尖锐刺耳、不似任何已知生物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失衡,轰然向一侧歪倒,连带背上的那名持弩女性也惊呼一声,被甩落下来。
整个交手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魔恩在双重压制下,以近乎艺术般的精准、冷静与狠辣,瞬间瓦解了对方一次默契的合击,重创一头坐骑,打乱了对方的阵型,自身却毫发无伤。
高大男性退后两步,握着酸麻手腕,看着倒地嘶鸣、关节处不断渗出荧光液体的坐骑,又惊又怒地看向魔恩,眼神中的敌意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那名被甩落的女性弩手迅速翻滚起身,弩状物再次对准魔恩,但眼神中已带上了一丝惊惧。手持短杖的男性也因坐骑受创和阵型被打乱而气息一滞,维持的压制力场出现了瞬间的波动。
就在这时,那名一直沉默地背着行囊的男性,突然伸手探入行囊,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孔洞、仿佛由某种生物腺体制成的紫色囊泡,狠狠朝着魔恩三人的方向掷来。
“小心。”红凯虽然被压制得几乎无法动弹,但战斗本能仍在,嘶声提醒。
魔恩在囊泡掷出的瞬间,已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低喝一声:“退。”
三人急速后撤。那紫色囊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噗”地一声轻响,爆开。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大片浓密的、闪烁着细微紫光的孢子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充斥了那片区域。烟雾带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迅速扩散。
“闭气。”苍川急声道,同时眼中数据流狂闪,似乎在分析烟雾成分。
魔恩三人早已屏住呼吸,急速退入来时的通道拐角。那紫色孢子烟雾弥漫速度极快,但似乎受某种范围限制,在到达通道拐角后,便不再扩散,只是翻滚涌动着,阻挡了视线。
烟雾那头,传来高大男性愤怒而急促的、用那种地底方言下达的指令,以及真菌兽坐骑移动和那名受伤坐骑嘶鸣的声音。片刻后,声音迅速远去,伴随着节肢叩击岩石的咔嗒声越来越微弱,显然是那支地底巡逻队带着伤员,快速撤离了。
紫光孢子烟雾缓缓沉降、消散。通道拐角处,只剩下魔恩、红凯、苍川三人,以及地上那一滩暗紫色、散发荧光的粘稠液体,和空气中残留的甜腻香气。
红凯靠着湿冷的岩壁,剧烈喘息,额头上冷汗涔涔。苍川眼中的数据流逐渐平复,但闪烁频率依旧很高。魔恩站在最前,看着地底巡逻队消失的通道深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刚才更加幽深。
短暂的沉默。只有红凯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紫色水晶通道中回荡。
“他们的话,”红凯喘息稍定,嘶哑着开口,看向苍川,“你解析了吗。”
苍川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瞳中,数据流最后闪烁了一下,归于一种深沉的、带着凝重意味的平稳。“语言解析完成百分之七十八。关键信息已提取。”
他顿了顿,用一种毫无波澜的、播报式的语气复述:
“他们自称,「维克特利安」。此地,他们称为「圣血矿脉」或「神圣坑道」。我们,地表人类,被其称为,「窃贼」。”
“其话语中高频重复词汇组合:‘地表窃贼’、‘掠夺’、‘玷污圣血’、‘必须驱逐/净化’。”
“根据其语言逻辑、历史仇恨指向性能量残留分析,及对‘圣血’即高度纯化「维克特利水晶」的称谓判断……”
苍川抬起眼,看向通道深处那无尽的、被紫色水晶光芒照亮的宏伟空间,声音冰冷而清晰:
“结论:「维克特利安」人,为此地原生或伴生文明。其与地表人类存在长期历史对立。对立核心,疑似地表人类长期、系统性掠夺、开采并,可能滥用此界「维克特利水晶」资源,即其所称之‘圣血’。当前观测到的水晶腐化现象,可能与此历史积怨及后续非常规开采/污染行为存在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
“我们,被其视为,「窃贼」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