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那种油滑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耳语的、神秘兮兮的语调，“我这儿，有个更…有趣的小道消息。”

    “听说啊…最近这些‘意外’，背后的‘猎手’…”

    “不止一个哦。”

    他的声音，在电流的杂音中，拖出了一个微妙的长音。

    “而且…”

    “它在‘进化’。”

    “滋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录音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电流噪音。

    那噪音如此剧烈，甚至让红凯忍不住摘下了耳机。

    噪音持续了几秒，然后，戛然而止。

    录音，结束了。

    只剩下磁带空转的沙沙声。

    红凯站在堆满废弃机器的角落里，手中握着那个老旧的播放机，耳机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尖锐噪音的嗡鸣。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岚之裳沐月」。

    网络施暴者。

    猎手…不止一个。

    它在进化。

    这些破碎的信息，与昨天天空中那一闪而逝的少女哭泣的脸，与那声绝望的悲鸣，与技术报告上那不断重复的“去死”…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但让人不寒而栗的轮廓。

    他抬起头，看向城市深处。

    那里，巨大的帝王虚影，依旧在无声地俯瞰着一切。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一个用捡来的零件临时组装的、极其简陋的通讯器，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是苍川。

    红凯按下接收键。

    苍川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红凯，我在…‘府衙’的证物房。”

    “有发现。”

    “所有死者，最后出现的公共监控区域，在他们死亡前的三到五秒内…”

    苍川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

    “都捕捉到了一缕…极淡的能量残留虚影。”

    “不是实体。甚至不是常规的光学影像。是某种…高频震荡留下的、干扰了监控基础感应元件的…痕迹。”

    “形状…”苍川的呼吸，似乎微微急促了一点，“类似…昆虫的节肢。”

    “一闪而逝。”

    “而且，我对比了最近三个月所有非正常死亡的残留档案，这种‘节肢虚影’出现的频率，和…清晰度，在…增加。”

    “就像…”

    苍川的声音，透过简陋的通讯器，带着细微的电流杂音，清晰地传入红凯的耳中。

    “就像在…学习。在…进化。”

    红凯握着播放机的手，紧了紧。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盘老旧的磁带，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巨大的帝王虚影。

    耳机里，「伊多耶」那油滑中带着诡异的声音，似乎还在回响。

    “猎手，似乎不止一个哦。”

    “而且，它在‘进化’。”

    冰冷的风，卷着垃圾堆的腐臭味，从小巷深处吹来。

    红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将磁带从播放机里取了出来，小心地放回那个老旧的金属盒子，塞进怀里。

    他转身，消失在了堆满废弃机器的阴影中。

    只留下那个老旧的播放机，被他随手丢在了垃圾堆上，很快就被更多的锈铁和污秽掩埋。

    （小M祝大家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