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年史」:腐畸污染由于不敢直接面对亚当,同时不了解各位「讴者」的立场,将人类历史上六个特殊的时间段从整个人类历史上抽离,形成六个独立且封闭的宇宙——即「编年史」,以达成焚烧「人类史」的目的。)
(「人类史」:一种抽象的概念,不是一本书,而是全人类的历史,包括过在,现在,未来,只要是人类,就一定在遵循「人类史」上记录的内容行动,不管自身愿不愿意。知道「人类史」,反抗「人类史」,本质上也是在遵循「人类史」,因为「人类史」也记录了人类反抗它的举动。一但「人类史」被焚烧,就意味着在过去,现在,未来中,人类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吟唱者」:一条「编年史」的记录者,记录那条「编年史」的历史,并将其吟唱出。「吟唱者」的出现是因为「编年史」本身的运行机制,「编年史」本身为了防止「人类史」被焚烧,自身运行出一个将「人类史」吟唱出的人,因为一但历史被彻底遗忘,「人类史」就会处于一个自我封闭的状态,由于没人镇守,此时焚烧「人类史」的难度就会大大降低。)
(「讴者」:每条「编年史」上的一个超规格存在,作用是威慑腐畸污染,例如:「Re.1编年史」的「讴者」是「上帝」。)
凝固的昏黄。坚硬的地面。干燥的腐土气。
魔恩睁开眼。
没有去感知周围的地形。也没有立刻确认红凯和苍川的状态。他只是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看着那片虚假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微像素般剥落感的天空。他的意识深处,佐菲的“印记”,不再仅仅是灼热的烙印或沉重的负担。它已经与他自身冰冷的计算之海,与这上百次循环中积累的海量数据——每一次日出日落的精确时分,每一块岩石的位置与形状,每一个人的行为模式、微表情、甚至是呼吸的频率——完全地、彻底地融合了。
这不是记忆。这是一张冰冷的、覆盖了整个“舞台”的动态地图,一套精密到令人窒息的预测模型。他能“看”到,不是用眼睛,而是用这数据模型“看”到——该隐在三十七秒后会从左侧第三块风化岩石后转出,脸上的表情是混合了痛苦与暴戾的烦躁,有百分之九十点三的概率会踢飞脚边的一块碎石,然后在两分零四秒后,与正在溪流上游取水的塞特“偶然”相遇。他能“听”到,不是用耳朵,而是用这模型“听”到——亚当在下一次教导时,会在讲解“水”这个词时,有零点五秒的异常停顿,瞳孔会微微向右上方移动三度,这对应着他“看”到的某段关于大洪水的未来记录碎片。
甚至,他能利用这模型,利用佐菲印记与这个“梦”的微弱不兼容性,在与亚当的简单对话中,嵌入一套基于音节重复频率与重音位置的…加密编码。他用讨论“天气”和“果子”的日常话语,向亚当传递了关于“梦核”、“裂缝”、“史蒂兰森”的关键信息,并收到了亚当用同样方式返回的、关于“讴者语言限制”、“编年史结构磨损速率”的数据。这是一场在腐畸低语与循环规则眼皮底下进行的、无声的高效情报交换。
而最大的“收获”,来自对“循环”本身规则的侵蚀。上百次的“错误”干预,尤其是多次成功阻止该隐、与亚当深度交流、以及潜入“梦核”的尝试,如同无数细小的楔子,钉进了这段「编年史」的运转程序。魔恩能感觉到,在每次循环的某些特定“时间点”,世界的“重置”力会出现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滞涩。
他可以利用这滞涩。像最高明的黑客,在系统扫描的间隙,为自己和同伴,争取到几分钟不被“剧本”完全控制的…“自由时间”。虽然短暂,虽然之后可能会引发更剧烈的“BUG”反噬,但这是武器。一把脆弱却锋利的匕首。
“这次,是部落西侧边缘,靠近盐线原终点的地方。”魔恩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他坐起,动作精准得像是经过了千百次演练。他的目光,扫过刚刚挣扎着坐起的红凯和苍川,“正午前,我们有四分三十秒。”
“什么…四分三十秒。”红凯揉着额头,他的状态似乎因为循环的持续崩坏和“梦核”的冲击而更加糟糕,但眼神深处,那股属于奥特曼的坚韧还在。
“不被‘剧本’完全覆盖的时间。”魔恩解释道,“我计算出来的。代价是之后可能会有更严重的‘卡顿’或…别的什么。”
“你要做什么。”苍川虚弱地问,他的脸色灰败,体内的对抗似乎让他每说一个字都很艰难。
“我们需要答案。”魔恩的目光,投向部落中央,那里,亚当透明的身影正缓缓走向他惯常教导的位置,“亚当知道如何结束这一切。他一直知道。”
“但他不肯说。”红凯皱眉,“他说那结局我们不会接受。”
“所以,”魔恩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我们不再‘请求’。我们…‘要求’。在那四分三十秒里。”
他快速地,用最低的声音,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