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出去。”魔恩直视着他,“你知道出去的方法,对吗?或者,你知道这个梦的…边界?漏洞?”
亚当沉默了。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遥远,仿佛穿透了魔恩,穿透了这片天空,看向了某个无法触及的地方。
“方法…”他缓缓地,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或许有。但记录不允许。我的故事,不包括离开。”
“那你的故事,包括什么?”魔恩追问,“包括一遍遍地经历这一切?包括看着该隐施暴?包括主持亚伯的葬礼?包括教他们人字,给他们名字,然后在黄昏时,问还要看多久?”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冰锥,猛地刺入亚当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魔恩,许久,许久。
“你…记住了。”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变化,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悲哀与一丝难以形容的…东西。
“是。”魔恩承认,“不止一次。”
“…有趣。”亚当说出了和该隐类似的词,但语气截然不同。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魔恩脸上,似乎在重新审视他,“这是…错误。巨大的错误。”
“错误,能打破循环吗?”红凯忍不住问道。
亚当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重新转过身,看向沙地上他划的东西。那是一个复杂的、由无数线条构成的、看不懂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一幅地图?一幅关于这个世界的地图?
“黄昏…要来了。”亚当忽然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空洞。
魔恩抬头。天空的边缘,那片暗沉的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昏黄。
“告诉我!”魔恩上前一步,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哪怕只是一点线索!伊甸园的光?还是别的什么?”
亚当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地上那幅复杂的图案,仿佛要将它深深刻进眼里。
黑暗,开始弥漫。
“记住…你的名字。”在黑暗彻底吞没视野的前一瞬,亚当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飘了过来,“也记住…你的错误。”
然后,魔恩看到了。
在世界陷入绝对黑暗、意识即将被剥离的那一瞬间,亚当,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专注地,落在了魔恩的身上。
那碧蓝的、疲惫的眼睛里,空洞似乎褪去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难以察觉的…讶异。仿佛看到了某种绝不应该出现、也绝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那目光,仿佛在说:“你…真的是错误。”
冰冷的下坠。意识的剥离。
但这次,不一样。
在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虚无中,魔恩的意识深处,那道原本模糊的、如同指甲划痕的痕迹,骤然亮了起来!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清晰的、坚定的、温暖的存在感。。
是佐菲的意识。
之前的波动,是混乱的、悲伤的、被这个梦境压制的共鸣。但此刻,在亚当那一瞬的讶异目光刺激下,在魔恩明确的记住名字、记住错误的意念牵引下,佐菲的意识,如同被点燃的火种,猛地爆发出一股坚韧到极致的力量。
那不再是划痕。
那是一个清晰的、灼热的印记。
如同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用燃烧的手指,刻下的一个名字,一个坐标,一个…锚点。
“我是…佐菲!”一个清晰的、虽然依旧充满痛苦与疲惫,但无比坚定的意念,在魔恩的意识中响起,“我是奥特曼!我是…光!”
这意念,如同洪钟大吕,猛地撞在魔恩即将涣散的意识上。那冰冷的下坠感,那被剥离的虚无感,竟然被这股坚定的意念,短暂地抵抗了一下。
无数的画面、信息、感受,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这个清晰的印记,涌入魔恩的意识!
不再是模糊的感觉,不再是破碎的划痕。
是清晰的记忆。
刚才那次循环。阻止该隐的每一个细节,与亚当的每一句对话,亚当最后那一瞬讶异的目光。
全部,清晰地烙印了下来。
佐菲的意识,如同一个在这不断重置的噩梦中,顽强留存的…存档点。
新的循环。
凝固的昏黄。坚硬的地面。干燥的腐土气。
魔恩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神,不再是前几次苏醒时的冰冷与沉重,而是爆发出一道锐利的、仿佛能刺穿这虚假天空的光芒!
“这次,是靠近部落祭坛西侧乱石堆。”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红凯,苍川,我记得上一次。我们成功阻止了该隐一次。我们和亚当对话了。他最后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红凯和苍川,刚刚从冰冷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