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 存档点

    “运气倒是不错。”该隐冷笑一声,但眼神里的恶意并未减少,反而更浓了。他似乎觉得这是塞特走运,准备继续他的教导。

    但魔恩的动作还没完。他早已从藏身处捡起一块不大不小、边缘锋利的石片。在该隐重新逼近塞特、注意力完全在塞特身上的瞬间,魔恩手臂一挥,石片并非射向该隐或塞特,而是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打在溪流对岸一丛茂密的、挂着几颗干瘪红色浆果的灌木枝杈上!

    啪!枝杈断裂!几颗浆果和枝叶落入水中,发出更大的声响,同时也惊动了更多藏在石缝、水草中的小鱼,一时间,那片水域哗啦作响,水花乱溅!

    这下,该隐的注意力彻底被吸引了过去。他皱起眉,看着对岸晃动的灌木和翻腾的水面。塞特也趁机又往旁边挪了几步,拉开了与该隐的距离。

    “…奇怪。”该隐喃喃自语,走到岸边,看着对岸。他的表情,从恶意的玩味,变成了一丝疑惑。这种意外,不在他的剧本里。或者说,不在他熟悉的、重复了无数次的流程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塞特,又看了看对岸。然后,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魔恩他们藏身的岩石方向。

    岩石后,魔恩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石壁,心跳平稳。他不确定该隐是否发现了他们,但他赌的是该隐的骄傲与对剧本的执着。

    果然,该隐只是看了几秒,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重新挂上了那副嘲弄的笑容。他走回塞特身边,但这次,没有再动手。

    “看来今天,连鱼都不想让你这个废物碰到。”该隐懒洋洋地说,“算了,滚吧。看着你就碍眼。”

    塞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上岸,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该隐站在水中,又看了看对岸的灌木,然后,他弯下腰,从水里捡起了魔恩扔出的那块石片。他将石片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看边缘的断口,又抬头,再次看向魔恩他们藏身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难以形容的笑意。那不再是纯粹的恶意,反而带着一种…发现了有趣玩具的兴致。

    “呵…”他低笑一声,随手将石片扔回水里,转身,慢悠悠地朝着部落聚居的方向走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岩石后,红凯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冷汗。“…成功了?”

    “暂时。”魔恩从岩石后走出,目光依旧盯着该隐消失的方向,“他发现了。至少,发现了意外。”

    “我们的干预…会有用吗?”苍川虚弱地问,刚才那一下轻微的能量运用,似乎让他更难受了,“时间…不是还会重置吗?”

    “不知道。”魔恩诚实地回答,“但我们需要测试。测试这个梦的规则,测试变量能造成多大的影响。现在,去找亚当。”

    他们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这次,魔恩没有刻意隐蔽。他的目标明确——找到亚当,在黄昏降临、一切重置之前。

    他们在靠近溪流的那片平整空地找到了亚当。他正独自一人,用树枝在沙地上划着什么。不是教人,就只是自己在划。他的背影,在昏黄的天光下,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孤独,也要…凝实。

    “亚当。”魔恩走到他身后,开口。

    亚当的手,没有停。他继续在沙上划了几笔,才慢慢地,将树枝放下。他没有回头。

    “你的故事,”魔恩的声音,在这片凝固的寂静中响起,“是不是一个梦?”

    这个词,他用的是与苍川讨论时的那个音,而不是这个世界里可能存在的任何词汇。

    亚当的肩膀,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你问还要看多久的那个存在,”魔恩继续,语速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块,“是不是就是这个梦的编织者?这个不断重复的人类史,是不是只是一场…永远不会醒的噩梦?”

    风,似乎停了。连远处溪流的水声,都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红凯和苍川站在魔恩身后,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压力,从前方那个挺直的背影上,缓缓散发出来。

    终于,亚当转过了身。

    他的脸,依旧是那副平静的、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的样子。他的眼睛,看着魔恩,碧蓝的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

    “你的名字,”亚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是梦吗?”

    他用的,是魔恩刚才说的那个音。他听懂了,而且,他在用这个世界不存在的概念,反问魔恩。

    “不。”魔恩摇头,“我的名字,是魔恩。我们,不属于这里的人类史。我们…来自外面。”

    “外面…”亚当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他的目光,从魔恩脸上移开,看向了他身后的红凯和苍川,尤其在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的苍川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们的故事,”亚当重新看向魔恩,“正在被记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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