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作为赌注献给那不知所谓的‘神’……这就是你们的‘平安’?”
“你懂什么!”村长嘶声道,“没有神明庇佑,这村子早就被山里的毒瘴野兽,被那些……更可怕的东西吞没了!供奉,是换取生存的代价!”他的话,再次印证了“交易”与“代价”的说法。
越来越多的村民,被动静吸引,从各自的木屋里走出来,沉默地围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锄头、柴刀,眼神在火把的映照下,空洞中渐渐燃起一种诡异的、集体性的狂热。他们看着井龙的魂体,看着魔恩和红凯,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侵犯了神圣领域的愤怒和……麻木的敌意。
气氛剑拔弩张。井龙魂体按着刀,随时准备再次出手。村民们也缓缓逼近。
就在这时,魔恩走了出来。他走到井龙魂体与村民之间,停下。他的脸色在晃动的火把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也格外冰冷。他没看井龙,也没看村长,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一张张在火光中明灭不定的、写满麻木、恐惧与病态狂热的村民的脸。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拜的,”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村长巴耳计次郎那张扭曲的脸上,一字一顿,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冰冷的陈述:
“到底是什么?”
村长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周围的村民,在魔恩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脸上的狂热似乎也凝滞了一下。但随即,一种更深的、仿佛被编程好的反应,从他们空洞的眼底升起。
他们放下了手里的“武器”,不再看魔恩,不再看井龙,甚至不再看村长。他们缓缓地抬起头,仰望着村子上空那片被无形能量网络笼罩的、漆黑的夜空。
然后,他们张开嘴,用一种整齐划一的、麻木而虔诚的语调,齐声诵念起来,声音起初低沉,继而越来越响,汇聚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在死寂的山村夜空中回荡:
“轮转之神,赐我运势,吞我厄劫……”
“轮转之神,赐我运势,吞我厄劫……”
“轮转之神……”
一遍,又一遍。没有情感,没有波动,只有机械的重复,和那深入骨髓的麻木与被彻底驯化后的“信仰”。
井龙的魂体,在这集体诵念声中,剧烈地波动着,充斥着无力的愤怒。红凯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魔恩站在这片诡异的诵念声中,抬头,看着夜空,看着那看不见的能量网络。他的眼神,深得像寒潭。
这就是“信仰”的真相。不是虔诚,是交易。不是庇护,是吞噬。用运势换取短暂的“平安”,实则是将自身的“厄劫”源源不断地献给那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