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魔恩只是“看”,感应能量。井龙要做的,是更深入地“触碰”和“试探”这圣物的本质。
他的魂体,缓缓地靠近那黑黢黢的、布满裂纹的木雕心脏。距离还有半米时,他腰间的佩刀,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但尖锐的“铮——”鸣!刀身在鞘中微微震颤,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井龙魂体一震!他的佩刀,跟随他斩妖除魔数十年,饮过无数妖邪之血,对邪恶污秽之物有着本能的感应和敌意。这嗡鸣,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他停下,魂体的“目光”紧紧锁定那木雕心脏。白天魔恩在时,他也感觉到了不舒服,但远不如现在靠近时这般强烈。这木雕散发的,不仅仅是“邪气”,更是一种……凝固的、深沉的怨恨、痛苦、与某种扭曲的狂喜交织在一起的、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恶意!
他尝试用魂体的感知,更深入地探入木雕内部。
就在他的感知触及木雕表面那些裂纹的瞬间——
“轰!!!”
并非实际的声音,而是直接在他魂体意识中炸开的、混杂着无数破碎画面与极致情绪的洪流!
他“看”到了——一个银色的、巨大的、散发着冰冷光辉的身影,在无边的黑暗中,轰然爆炸!光的碎片如同星辰陨落,四散纷飞!每一块碎片中,都传来无声的、却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哀嚎中,有愤怒,有不甘,有对存在本身的眷恋,更有……对施加这一切的某种存在的刻骨诅咒!
但诡异的是,与这哀嚎交织在一起的,还有一阵癫狂的、扭曲的、仿佛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空洞的满足、对“破碎”与“混乱”本身的病态讴歌,以及一种……冰冷的、如同机械般的“秩序达成”的意味。
哀嚎与狂笑,光明的破碎与黑暗的欢庆,在这片段的幻象中,以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方式纠缠、撕扯、最终……凝固。
幻象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井龙的魂体,却如同被重锤砸中,剧烈地波动、模糊了一下,几乎要溃散!他猛地收回感知,魂体向后飘退数米,“看”着那依然静静摆在石台上的木雕心脏,魂体中迸发出强烈的、混合着震惊、愤怒与极度厌恶的波动!
“这……这哪里是圣物!”他的意念,如同惊雷,在自己的魂体中炸响,“分明是……邪魔的尸块!被玷污、被扭曲的光之碎片!凝固着无尽痛苦与疯狂的……秽物!”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内部那冰冷粘稠的脉动是什么,更明白了那幻象中哀嚎与狂笑交织的恐怖意味!
这不是供奉。这是……献祭!将某位陨落的光之存在的碎片,作为“祭品”和“节点”,献给了那个所谓的“轮转之神”!用这碎片中残存的光之本质与痛苦,作为滋养腐畸、维持这个扭曲“系统”运转的“燃料”!
“混账!”井龙怒不可遏!他生前斩妖除魔,最恨的就是这种亵渎生命、扭曲存在本质的邪法!更何况,这亵渎的,很可能是一位本该庇护众生的光之战士!
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他魂体一闪,再次靠近木雕,并指如刀,魂体的力量凝聚于指尖,带着斩妖除魔的凛冽刀意,狠狠地朝着那木雕心脏刺去!他要毁了这秽物!至少,毁掉这一个节点!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井龙的魂体手指,在距离木雕表面还有几厘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墙壁,被狠狠地弹了回来!魂体一阵剧烈荡漾,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是力场!那八个圣物构成的能量网络,形成了一个笼罩全村的、无形的防护力场!这力场不仅隔绝内外能量,更保护着作为关键节点的圣物本身!井龙的魂体力量,竟无法穿透!
“谁在那里?!”就在这时,一声惊怒的吼叫从不远处传来!是村长巴耳计次郎的声音!他似乎是被刚才井龙魂体撞击力场产生的微弱能量波动惊动了,带着几个举着火把、脸色惊惶的村民,匆匆赶了过来!
火把的光,晃动着,映出村长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麻子脸,也映出了小庙前那片看似空无一人、但空气却在微微扭曲的区域。
“是你!是你们!”村长看到了随后赶到的魔恩和红凯,又看了看小庙前那片不自然的空气,顿时明白了什么,指着魔恩,声音尖厉:“你们……你们果然是来亵渎神明的!白天看还不够,晚上还要派这种……这种妖邪来破坏圣物!”
“妖邪?”井龙的魂体,缓缓在小庙前凝聚出来,虽然淡了许多,但那武士的轮廓和腰间佩刀依旧清晰。他“看”着村长和那些眼神空洞中透着狂热的村民,意念中充满了悲愤与不屑:“供奉此等秽物,将邪魔尸块奉为神明……你们,才是真正被妖邪蒙蔽了心智的可怜虫!”
“你胡说!”村长身边一个村民激动地喊道,“这是‘轮转之神’赐予的圣物!保佑我们村子平安!”
“平安?”井龙冷笑,“看看你们自己的样子!眼神空洞,行尸走肉,将活人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