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章 丰诚康大赌场
是调虎离山。”

    “因为他想让我们去。”魔恩说,声音没什么起伏,“也因为,”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红凯,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岩仓刚弦真知道什么?”

    “不知道。”魔恩摇头,“但那个赌场,能在这种地方开下去,还能让村长用那种语气提起……本身就不正常。”他想起昨晚那些燃烧纸条上加密的坐标和概率算式,想起仪式中那些赌博术语,“赌……概率……信息……交易……”他低声重复这几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带着一种计算般的精准。

    “而且,”他补充道,看向红凯,“井龙说的内应,如果存在,未必只在村里。那个岩仓刚弦,手眼通天……会不会也是‘生意’的一部分?或者,知道‘生意’的价码?”

    红凯皱眉思索。确实,如果伦目村的“月祭”是一场扭曲的、有规则的“交易”,那必然涉及信息的流通、价码的衡量、甚至“售后服务”。村长作为“庄家”或“中间人”,上面可能还有“区域代理”或“信息掮客”。岩仓刚弦的赌场,听起来就像个绝佳的信息集散地和灰色交易中心。

    就在这时,堂屋通往里间的布帘动了一下。

    苍川砚吾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他还是那副清瘦苍白的样子,红木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手里拿着块湿布,慢慢擦着手上沾的不知是草药汁还是泥土的污渍。他走到水缸边,舀水冲洗,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外面的对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见。

    冲洗完,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目光很平静地落在魔恩脸上。看了两秒,然后,很轻、几乎听不见地,叹了口气。

    “岩仓刚弦,”他开口,声音依旧干涩平静,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一点,“贪财。好赌。心狠。在这片山区,他说一,没人敢说二。”

    他顿了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旧毛巾,慢慢擦手,厚镜片后的眼睛,透过镜片,看向魔恩,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但消息,确实灵通。”

    “代价,”他擦手的动作停了停,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但每个字都清晰,“他可能知道。”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把毛巾挂回去,转身,重新走回里间,布帘轻轻落下,隔绝了他的身影。

    堂屋里,重新只剩下魔恩和红凯。

    魔恩盯着那晃动的布帘,看了几秒。砚吾的话很简短,但信息量很大。肯定了岩仓刚弦的危险和能量,也暗示了他可能知晓伦目村“月祭”背后的“代价”——也就是与那“鬼怪”交易的“价码”和“规则”。

    这进一步证实了魔恩的猜测。村长支开他们去丰城,未必是简单的祸水东引,也可能是因为岩仓刚弦那里,确实有他们想要、或者“那东西”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信息。

    “走。”魔恩站起身,抓起靠在墙边的背包,背好。动作干脆利落。

    红凯也不再犹豫,背起琴箱,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带多少干粮?”

    “一天。”魔恩说,已经走到门边,“路上找。”

    出村的路比进村时好走一点,至少沿着那条浑浊的小河往下游,不用再爬那要命的陡坡。但气氛一样压抑。河两岸的山林死气沉沉,树木的形态扭曲怪异,枝叶的颜色泛着不健康的暗红或灰绿。空气里的腐臭味淡了些,但混进了一种更陈旧的、水腥和淤泥腐败的味道,同样令人不适。

    魔恩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几乎是小跑的速度。他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盯着前方蜿蜒的河岸和更远处雾气朦胧的山影,但焦点似乎并不在实景上。他的眉头微微蹙着,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擦,偶尔屈伸一下,像是在模拟计算什么。

    红凯跟在他后面,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他尝试过几次打破沉默。

    “这河水流得真慢,像快死了。”

    “你看那棵树,长得跟麻花似的。”

    “听说丰城战前有种小吃,叫‘炸豆腐串’,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魔恩一概不回应。最多是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不耐烦的冷哼,或者脚步加快半分,用行动表示“闭嘴,赶路”。

    终于,在红凯第不知道多少次试图挑起话头,说起“不知道丰城的弹珠汽水味道怎么样”时,魔恩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脸色比平时更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影,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冰冷。他盯着红凯,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出来:

    “安静。”

    他顿了顿,抬起一只手,食指虚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锐利得吓人:

    “我在算概率。”

    说完,他不再看红凯瞬间愣住的脸,转身,继续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走去。

    红凯站在原地,看着魔恩迅速远去的、透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苦笑着摇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