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但能站稳。他看向东边,天更亮了些,云层散开,露出小片淡蓝的天。
“那根钉子,”他说,想起晴香抱着的木盒,“是关键?”
“应该是。”凯说,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两千年前能钉住它,现在应该也能。但需要正确的方法,正确的人。还有……”
他看向御岳山的方向,眼神沉了沉。
“得先把腐畸从高斯身体里剥离出来。否则钉下去,钉死的还是那个被污染的存在,治标不治本。”
“怎么做?”
“不知道。”凯摇头,很坦率,“但总得试试。不试,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转过身,看着魔恩,伸出手。
“合作?”
魔恩看着那只手。手上有很多细小的伤疤,老茧,但很稳。他想起这人弹手风琴的样子,喝弹珠汽水的样子,在山路上拉他一把的样子。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
“合作。”
握手的瞬间,胸口的烙印刺痛了一下,但很快过去。手里的十字架微微发热,像在回应。
凯笑了,松开手,重新背好手风琴箱。他摸出那根没点的烟,叼回嘴上,然后看向镇子方向。
“先回去休息。你这状态,需要恢复。我也得准备点东西。晚点我去找你,我们详细计划。”
“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河滩,朝镇子走去。晨光落在他们背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风吹过,带来远处山里的气息——泥土,树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的甜腥。